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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届“叶圣陶杯”十佳小作家隋雪纯 2014-09-11 16:24:21  发布者:塞风  来源:叶圣陶杯大赛

 

 

【个人简介】

隋雪纯,女,曲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二学生,现任校团委副书记、校刊学生编辑;先后被评为省级优秀学生干部、曲阜市希望之星2013山东省高中学生辩论赛优秀辩手、校科技文化艺术节优秀主持人等多项荣誉称号。先后在《创新作文·课堂内外》、《作文》、《语文周报》、《语文报》、《快乐作文与阅读》等报刊发表文章20余篇,曾受邀《课堂内外·创新作文》在文学新星发表专栏文章。2014年7月在第十二届“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现场决赛中荣获“全国十佳小作家”荣誉称号。  

 

【写作感言】

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文字是一种何等神圣的物质。

单薄春秋十七年,却足以感到写作带给生命的能量与慰藉。如同顺理成章,因为幼时便对写作带有一种美好的向往,五年级时我发表了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作品。一路写来,时时察觉文字肌理的局限与偏执,并因此懂得,写作并非为取悦他人,只是为内心寻觅洞察世界的契机。如同安妮宝贝所言:“一个作者写下的文字,最终不过是与自己的生命相关。”探寻自我的生命属性,因文字而更爱这个世界,拥抱一场绚丽花事,便是我写作的全部意义。

 

【作品选萃】

旗袍之美

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二 隋雪纯

 

旗袍如同烈放的栀子,端庄,归顺于女子应有的面目。

——题记

初夏的气息如绸缎上滑落的水滴般干净柔软。光影幢幢,青杨的油绿色大叶间漏下几缕麦色的阳光。窗内历史老师正讲得神采飞扬。她反复提到,上海。

我看到窗外阳光轻轻地跳跃,“上海,上海。”心里轻轻念着。仿佛望见那个女童时的自己,在上海旗袍店里流连的幼小模样。

那年随母亲去上海,夜晚到南京路。那些入微的情节早已被时光风化,如同散乱的帛片般无秩。只记得黑夜如潮灯光氤氲,人们行走匆忙。唯一能被唤起、面目分明的,只是那家旗袍店。

黑色匾额,烫金大字。进店仿佛被遗置在二十世纪初,错落了年代。店内罗列绸缎布匹,成品被悬置或叠起,花色典雅,龙云锦绣,牡丹或雀鸟纹饰,材质大多是桑蚕或绉丝。店内的裁缝咬着柔软的沪腔,一针一线,精工慢做。于是每一件制出的旗袍都宛如珍品,立领盘扣,不少女子在镜前带着浅淡笑意试穿,合适便包好带走,珍惜她们与美的缘分。

我痴痴看着,见一处挂着一件女童旗袍,白色绸缎作底,粉瓣桃花灼灼如华,心里不禁一阵活泼欢腾。母亲问,喜欢么。我望了望那旗袍,咬着嘴唇轻轻摇头。不出于任何原因,只确定地以为自己与它没有凿实的相互需要。

现在想来,那个选择确是对的。不谙世事的女童,需要奔跑与游戏,穿着昂贵的旗袍不合宜,且旗袍之美需要女子的风韵涵养造就,无此前提,旗袍也只是裙子。

又一日行走,石砖路上偶遇一陌生女子,亚麻青布旗袍,乌发松散盘成髻,珍珠色高跟鞋,露出洁白的脚趾。眼睑低垂,专注行走,并无奇艳之处,却足够赏心悦目。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此刻能想到的只有这句。内心里的感动浮浮沉沉,如飘在溪水之上的花瓣。

敢于穿旗袍示人的女子,内心总要一份坚定果敢。遗失了许久的旗袍情结与传统审美在这样一位女子身上被重新寻觅,因而觉得愉悦欣喜。

旗袍需要配以清雅的鞋子。最好是绣花鞋。曾在北京见过专卖绣花鞋的店面,木制柜台,一双双简单到剔透的绣花鞋被整齐码排。密针缝合,盘扣花饰,以正红色最美。明明是布艺,很简单的一双鞋子,拿起放在手里却另有一番重量,只得捧着,却怕伤了它的矜持。许多人试穿,却鲜有人买下。绣花鞋挑人、挑衣。女子内心不够丰盈便无法衬出它纯实的美感。除旗袍外,其它类服饰鲜能满足绣花鞋来自纯净通透的色调、无法合乎它从唐朝风尘仆仆而来的韵味。绣花鞋娇嫩如蓓蕾,与身上的旗袍同样经不起尘埃与折磨。因而旗袍与绣花鞋皆穿在身的女子,必定懂得珍惜并成全它的价值。最好便是手持古籍,在染柳烟浓的下午,静静独坐,身下是质地醇厚的梨花木椅。

旗袍之美需要尊重与欣赏,并与人互为映衬。当真挚的性灵与旗袍互为磨合之时,清芬倍出,无关春花秋月,是素然如水的流年中,最华美的微光。

一次偶然看到电视上有关于上海的专题纪录片,一位上海老太,八十岁有余,却旗袍着身,青筋暴起的双手被玉镯环绕呵护,头发高挽成髻,小口啜着咖啡,用青花白瓷茶碗。无迟暮者佝偻之态,她说,自己仍能到舞池,翩翩一曲华尔兹。看她扬起舞步的样子,旗袍在舞池的暖橙色灯光下,波光粼粼,如在春日里昂扬的清芬花树。

她让我想起同是上海女子张爱玲。犹记得照片中的张,下颌高高扬起,眼神里一丝倨傲一丝忧伤。这个寂静与哀愁、欢欣与骄傲的女子,即使在临终之时,也不忘将自己打扮得体,以贯穿了她一生的旗袍为伴,去寻找她那开满鲜花的天堂。

旗袍属于每一种清冽脱俗,属于每一朵妍丽芬芳。娇甚,美甚,在春日的柳絮里飞扬,在夏日的雨露里盛开,永不老去。

 

栀子花事

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二 隋雪纯

 

安妮宝贝说,栀子花开时,花骨朵带着紧张感,蓄存力量,等待绽放。

五月,父亲从花市带回一盆蘸有新鲜露水的栀子,白色瓷盆,花枝交错,釉绿色大叶,含苞待放。我欣喜接过,摆在书桌一侧,终日殷勤浇水,暖橙色日光在枝叶间跳动,一簇妥帖的美意。

早已不是第一次养栀子。这原属于南方、在雨季开出馥郁芳香花朵的坚实木本科植物,它洁白温润的花朵是我所钟爱。莲花虽出淤泥而不染却难脱俗色,然而栀子纯实清白,香气厚重,蓓蕾稳实大方,又无丝毫激进之心,直率但不具备冷意。此花不与群花比,她懂得如何在尘埃嚣弥的世间收放自如。

栀子艰难忍耐一月,花期终至。密密缝实般的纺锤形花苞上出现旋状纹路,自底透出由青转白的颜色。花苞充满自信,向高处伸展,方才隐匿在重重绿叶遮蔽之下,转眼却已娉婷于枝蔓之上了。叶也仿佛施了釉,若清水般静止的青黛色,托起它们引以为傲的骨朵儿。

初绽是在雨夜,馥郁的干净气息包裹着层叠水雾,花瓣清玉洁白。栀子在耳边怒放,如同提起裙裾旋转的少女,眼神静定、面容姣好。她深知自己花期已至,于是以高傲之态释放属于她的舒展与自若。花期每朵数日,次第绽开,流光溢彩。怒放栀子的美意可被描述成一种清冽,呈水状的均匀清澈。雨声钝重之下,仿若柔弱无骨,又具有清晰、沁人的香气。雨在窗外如泼如洒,栀子在屋内盛开得如醉如痴。

在清芬浮动的栀子旁边,感到自己内心安稳沉逸。仿若亭台水榭之间的小坐,清茶浅酌,花好月圆。时间这样过去就很好。

雨气迷离、光影交错间,心里泛起丝缕甜蜜的怅惘。深知栀子的如此花期正盛难以维持长久,但又确想为她那经历秋收冬藏、养精蓄锐才盛开的花朵欢欣鼓舞一番。这样的清欢如此简朴,然而如此直指人心。

过后几日阳光持续暴烈如砥,焦灼炙热的粒子如同蜉蝣般在空气中迅疾游走。涤荡一切吞噬一切,这是夏季的规则,却是花朵不能承受之重。

于是,栀子接踵凋败。枯萎在枝头,显现出不均的黄色,一番垂垂老矣的心酸模样,却无一瓣掉落。最终成为茶色的灰烬。轻薄、干燥。只消轻轻触碰便整朵掉入泥土,自始至终珍贵、完整,决绝的芬芳。

在栀子旁久久伫立,花朵的游戏,不具备程序性,也毫无目的,绽放与凋败都被时间催赶得来去匆匆。美丽的瞬间短暂一如烟火。何其酷似青春。

    转念又想,如若久久不谢,又怎能体味出绽放一刻的珍贵。类似绢花,美则美矣,却无法被珍重。尘埃落满的一刻、绢纸褪色的一刻,终日光鲜的绢花,又何尝不羡慕栀子呢。

    只恐深夜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花期已过。轻轻拨弄,发觉花萼仍在,如同张开的手掌,想必也是如我一般,微笑着,企盼着,等待那清芬花瓣的回归。

  想着那给一整个夏季带来愉悦的栀子,不经意发觉又是春深似海。一期一会,染柳烟浓间,新一季的栀子也许又将迎风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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