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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在玉壶 2015-11-18 15:03:58  发布者:丁毅  来源:中国教育文学网

﹥﹥大师名片

谢婉莹(1900年10月5日1999年2月28日),笔名冰心,取“一片冰心在玉壶”之意。近现代伟大的诗人、作家、翻译家、儿童文学家。福建长乐人,出生于福州一个海军军官家庭。曾任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名誉主席,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顾问,中国翻译工作者协会名誉理事等职。著有小说集《超人》,诗集《春水》《繁星》,散文集《寄小读者》《再寄小读者》《三寄小读者》《小桔灯》等。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位著名女作家,以宣扬“爱的哲学”著称。她总是以爱祖国、爱人民、爱孩子的博大爱心,关注和投入各项活动,为我国的文学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荣松:冰心与海

 

冰心与海特别有缘,也特别喜欢海。

1901年5月,因随父母移居上海,还在七个月襁褓中的冰心,就在福州往上海的轮船上见到了日后令她痴迷的海。到1904年,其父由舰长奉调烟台创办海军学校,全家移居烟台。冰心童年在烟台海边生活几近十年,海成为她童年生活的最好的伴侣。她终日所见只是海,她常常在海边散步,在海隅游玩,或者和着浪涛声给弟妹给水兵讲自己创作的《落草山英雄传》的故事。用她的话说:“晴朗之日,海不扬波,我抱膝沙上,悠然看潮落星升。风雨之日,我倚窗观涛,听浪花怒撼岩石。”

“这是我童天活动的舞台上,从不更换的布景,我是这个阔大舞台上的‘独脚’,有时在徘徊独白,有时在抱膝沉思。”面对大海,她驰骋着自己的天真幻想,“感到了无限的欢畅与自由”。(《海恋》) 

童年是生命的起点,是全部人性的最初展开。童年生活不但会深刻影响一个人的未来人生,对作家而言还将成为日后一定创作思维定式的某种定向路标。儿时就形成的爱海情结,是冰心创作灵感的源泉、高尚人格的温床,伴随她走过了漫长的人生之旅。1997年她在《我的童年》一文中深情写道:“每次拿起笔来,头一件忆起的就是海”。又说:“当我忧从中来,无可告语的时候,我一想到海,我的心就开阔了起来,宁静了下去。”

冰心品格的形成,不能不看到海的陶冶作用。她和海的沟通与亲近,从根本上说就在于海的启示是那样贴近其高尚的人生目标。作家冯骥才是冰心的忘年之交,他对冰心知之甚深。他的《致大海----为送别冰心而作》一文这样写道:“大海中从无云影,只有阳光。这因为,它不曾有过瞬息的静止;它永远跃动不已的是那浩瀚又坦荡的生命。这正是您的海。我心里的您!”

冰心儿时曾想做一名“光明的使者”,那大海上的“灯台守”。因为“看灯塔是一种最伟大、最高尚而又最有诗意的生活”,“晚上举着火炬,登上天梯”,使浓雾狂涛中的航海者,得以看到“一点高悬闪烁的光明”。这种理想中既有我国古代文人独善其身的影子,也有世纪末唯美主义的情调,而最动人之处则是博大的胸怀和无私的爱心。一个夏天的黄昏,幼年冰心随父亲在海边散步。面对夕阳下的大海,冰心要父亲谈谈海。父亲告诉她,中国的海岸港湾,比如威海卫、大连、青岛,都是很美的。但都被外国人侵占了,“都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只有烟台是我们的”。父亲的话,深深地印在她幼小的心灵。爱海与爱国就这样统一在冰心的身上。

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是冰心“爱的哲学”的基本内容之一。她的泛爱思想主要来自基督教的影响,但又不是一种教义的强加,而是自我心灵反复感悟后的升华。海每每成为这种认同与升华的载体。在她心目中海“很美很美”,是那样“丰神”“潇洒”“虚怀”“广博”。她所憧憬的极乐境界是:“我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在小舟里,/小舟在月明的大海里。”(《春水·一○五》)      

                                   

                                                            (摘自中国作家网)                  

 

 

 

我和玫瑰花

□ 冰心

 

我和玫瑰花接触,是从青年时代开始的。

记得在童年时代,在烟台父亲的花园里,只看到有江西蜡梅、秋海棠和菊花等等。在福州祖父的花园里,看到的尽是莲花和兰花。兰花有一种清香,但很娇贵,剪花时要用竹剪子。还很怕蚂蚁,花盆架子的四条腿子,还得垫上四只水杯,阻止蚂蚁爬上去。用的肥料,是浸过黑豆的臭水。

差不多与此同时,我就开始看《红楼梦》,看到小厮兴儿对尤三姐形容探春,形容得很传神的句子,他说:“三姑娘的混名儿叫‘玫瑰花儿’,又红又香,无人不爱,只是有刺扎手……”我就对这种既浓艳又有风骨的花,十分向往,但我那时还没有具体领略到她的色香,和那尖锐的刺。

直到一九一八年的秋季,我进了大学,那时协和女大的校址,是在北京灯市口佟府夹道(后改同福夹道)。这本是清朝佟王的府邸,女大的大礼堂就是这王府的大厅堂三间打通改成的。厅前的台阶很高,走廊也很长,廊前台阶两旁就种着一行猩红的玫瑰。这玫瑰真是“又红又香,无人不爱”,而且花朵也大到像一只碟子!我们同学们都爱摘下一朵含苞的花蕊,插在髻上。当然我们在攀摘时也很小心花枝上的尖刺。记得我还写了一首诗,叫作《玫瑰的荫下》。因为那一行玫瑰的确又高又大,枝叶浓密,我们总喜欢坐在花下草地上,在香气氤氲中读书。

等到我出国后,在美国或欧洲,到处都可以看到品种繁多的玫瑰,而且玫瑰的身价也可与我们的梅、兰、竹、菊相比!玫瑰园之多,到处都是,在印度的泰姬陵,我就惊喜地参观了陵畔五色缤纷、香气四溢的玫瑰园。

一九二九年以后,我自己有了家,便在我家廊前,种了两行德国种的白玫瑰,花也开得很大,而且不断地开花,从阴历的三月三,一直开到九月九,使得我家的花瓶里,繁花不断。我不但自己享受,也把它送给朋友,或是在校医院里养病的学生。

抗战军兴,我离开了北京。从此东迁西移,没有一定的住址,也更没有栽花的心绪。一九四一至一九四五年之间,我在重庆歌乐山下,倒是买了一幢土房,没有围墙,四周有点空地。但那时蔬菜紧张,我只在山坡上种些瓜菜之类,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我们光吃南瓜下饭,就吃了三个月!

    新中国成立后回国来,有了自己的宿舍了,但是我们住的单元,是在楼上,没有土地,而我的幸运也因之而来:在我们楼下,有两家年轻人,都是业余的玫瑰花爱好者,花圃里栽满了各种各色的玫瑰。这几位年轻人,知道我也喜欢,就在他们清晨整理花圃的时候,给我送上来一把一把的鲜艳的带有朝露的玫瑰——他们几乎是轮流地给我送花,我在医院时也不例外,从春天开的第一朵直到秋后开的末一朵——每天早起,我还在梳洗的时候,只要听到轻轻的叩门声,我的喜悦就像泉水似地涌溢了出来……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五日

 

 

《我和玫瑰花》赏析

□ 王炳根

 

1990年的初春,《福建文学》准备为冰心先生从事创作七十周年发一个纪念专辑,我去北京组稿。我知冰心先生爱花,那日让出租车兜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鲜花店。我请师傅配搭了一组鲜花,用玻璃纸裹起用绿色缎带扎好。待我向先生献上这一束鲜花时,先生很高兴,连声说:“这么多花,这么多花。”道谢之后,便吩咐家人将花分插在几个花瓶里。

我记得在那一组鲜花中,有马蹄莲,有黄菊花与白菊花,还有月季花,但是没有玫瑰花。后来与吴泰昌老师谈及此事,他说,应该有玫瑰花,老太太最爱的是玫瑰花。这时,我才知道,冰心先生爱花,尤爱玫瑰花。

《我和玫瑰花》便是记录了先生的这一爱好,“我”与玫瑰花几十年的交情。

“我和玫瑰花接触,是从青年时代开始的。”第一次见到玫瑰花是在女大的礼堂走廊前,“这玫瑰真是‘又红又香,无人不爱’,而且花朵也大到像一只碟子!”惊喜之后是将花插在发髻上,以至爱到为它写诗,喜欢到常常坐在花旁的草地上读书。以后的岁月,玫瑰花总与“我”相伴,出国在外,惊喜于那品种繁多的玫瑰,惊喜于泰姬陵畔“五色缤纷、香气四溢的玫瑰园”。待到有家之后,便亲自栽种玫瑰,“使得我家的花瓶里,繁花不断”,直至新中国成立后虽无土地种花,但那玫瑰花的爱好者轮流给“我”送来“一把一把的鲜艳的带有朝露的玫瑰”,以至每天早晨,“听到轻轻的叩门声,我的喜悦就像泉水似地涌溢了出来……”

玫瑰给“我”带来幸福、喜悦、温馨,显然是这篇散文所要传达的情绪,我当作者轻活地写到玫瑰时,我们便能感受到这种情绪,一旦失却玫瑰,作者的笔便显得迟重。抗战军兴,歌乐山下种南瓜,那情绪与笔触与描写到玫瑰的情绪与笔触区别是很鲜明的。

也许我们能自然地感受到作者所传达的情绪,但我们还必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玫瑰花为什么会给“我”带来那种喜悦?

     作品在写童年对玫瑰花向往时,曾给此花下了一个定义:“既浓艳又有风骨”,那时,“我”十分的向往,却还领略不到“她的色香,和那尖锐的刺”。可见,后来是领略到的。玫瑰:浓艳而不失风骨,国色天香却又长满尖锐的刺。艳与骨、香与刺,构成了玫瑰花的独特品格。正是这种品格,才是那样深深地吸引了“我”,几十年的交情,几十年的伴随。正是这种品格,才给“我”带来那一分分泉涌般的喜悦。同样,“我”对玫瑰的喜爱,实际上也是作者人格的隐喻。 

 

﹥﹥冰心名言摘录


   我读书奉行九个字:就是“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

  冠冕?是暂时的光辉,是永久的束缚。 

浪花愈大,凝立的磐石在沉默的持守里,快乐也愈大。  

青年人!信你自己罢!只有你自己是真实的,也只有你能够创造你自己。  

希望便是快乐,创造便是快乐。  

真理,在婴儿的沉默中,不在聪明人的辩论里。 

真正的同情在忧愁的时候不在快乐的期间。  

友谊是凝神药,是兴奋剂;友谊是大海里的灯塔沙漠里的绿洲。  

爱情是一种纯度,朋友是一种广度,亲情是一种厚度。  

    寂寞增加郁闷,忙碌铲除烦恼——我的朋友!快乐在不停的工作里! 

 

本文选自《文学校园2015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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