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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纯:画眼中之景,写心中之情 2015-11-24 15:19:44  发布者:丁毅  来源:中国教育文学网 作者:王宗仁

 

陈奕纯的散文和他的画一样让人感动,过目不忘。他总是用手中那支富有独特、热忱感受力的笔描绘生活,一边作画,一边作文。

在《丽江不哭》《月下狗声》《大地的皱纹》《布谷飞过北京城》等文中,作者根据文字内容精心绘制出一幅幅图画,唯美、唯情、唯趣,耐人寻味。陈奕纯有一种收集感动的能力,让自己生活在激动之中,再用这份真情去感动读者。他善于从亲身经历的看似平淡的事情中找一个特别的角度,展开一个更需要关注的世界和人生。《一毫米的高度》表达了作者对我们这个时代独到的解读和对人性的深层洞察。

陈奕纯用他一篇又一篇的散文,延长并扩宽着他对生活的思考。在《着了火的霞光,着了火的山》中,作者将丹霞地貌描写为“一片着了火的山”。他通过对韩愈生命内核的反复剥离与触摸,对民众痛不聊生的生活现状的感受与思考,追寻国与家之间的血肉关系,剖解现实与长远的历史必然。终于用自己手中的笔构建了一个超现实又扎根现实的世界,这个世界让生活中诸多万物聚此交会、撞击、融合,最终成为一个丰富、繁复而又浑融如一的精神世界。

生活好比大海,无论是已经定格或是正在经历着的风云多变的现实,可以一目了然看得到的,多是浮在海平面上的海市蜃楼。更丰富、更错综复杂也更能启迪人类思考的,还是隐秘于海平面以下的未知世界。陈奕纯的散文最有魅力的,是隐秘在他作品中那些波澜不惊的“水下世界”给我带来的思考。在《丽江不哭》中,陈奕纯用他惯常的娴熟、幽默而又洋溢着激情的文笔,给读者展示了丽江那鲜活的、独特的地气和人气。透过丽江古城的人文景观,我们分明感受到了作者内心深处有一种对逝去岁月的尊重和暖意,还有他对现实的疑虑和犹豫。

陈奕纯的文字平和淡定、纯善简练,他享受着生活美,同时又创造着美赋予的生活。他在自己的作品里酣畅淋漓地言说,谈古论今,说天道地,涉猎广博,无所不包。尤其可贵的是,他把自己的真情融入字里行间,他散文有厚重的历史感、朴素的真实感,也有锋敏的思想之光。

 

(摘自中国作家网)

 

 

陈奕纯散文选读 (二章)

 

布谷飞过北京城 (节选)

我屏住了呼吸。

湿湿的夜,夏虫们的各种鸣叫好像一场暴风雪似的骤然落下。大的,像珍珠玛瑙样儿的第一个落在地上,玻璃球般弹跳着,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我想,是蝉在脱壳;小的,像极了老奶奶簸箕里的米粒儿,孩子般一个连着一个往大铁锅里跑,声音急而小,断断续续,最后断断续续就连成了一道长音,那,是蚯蚓、蜈蚣、蛇,或者蟋蟀、蝈蝈;再小的,像一个武林高手随便抓住一块小石头,一发内功,小石头立马就被他攥成了一把面粉,掺和在一朵朵霜花里面,一股脑地被弹出九天外,然后纷纷扬扬落下,交织成一种杂音,那,是更小更小的虫子们;小到不能再小的,你是无法拿耳朵去捕捉和辨别到的,根本不叫什么声音,使劲晃一晃你的耳朵,你恐怕连自己都会怀疑,这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声音,这世界有的,是天籁,是雪花和雪花跷起脚尖走路的声音。雪下得真大啊,一粒一粒,一阵一阵,一把一把,一步一步,包括我们不知道的,包括曾经有过抗拒和敌视的,都在慢慢、慢慢地积蓄,积蓄,汇聚成仇恨的愤怒的江河,砰,炸药包似的,全都爆炸了。下了半夜的雪,终于停了,所有的男低音、男中音、男女和声都消失了,我怯怯地望望黑黑的远方,远方的延伸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窗外,北京往北,北京北郊,布谷鸟一声一声在叫,一路上,长长短短地叫,清亮的鸟鸣飞过了北京城,飞向了北京往北的地方。我的耳边荡漾起英国诗人威廉·华兹华斯《致布谷鸟》的诗句:“啊,快乐的新客!/听到了,听到你我喜不自禁,/布谷鸟啊,你到底是只飞鸟,/还是飘忽不定的声音?”这位十八世纪末叶的诗人还歌颂道,“我躺在草地听你欢叫,/空谷震荡,回应频频,/山山传遍,处处弥漫,/一声悠远,一声贴近……”是的,今夜的布谷鸟是男高音,透亮,清明,我们的心,宛如被上帝轻轻放在清水里洗过,爽爽的,老是想歌唱。
  轻轻地叫,轻轻叫,再叫,叫得人心里慌慌的。

叫得,叫人想落泪。

北京北京,浅浅的夜,我在你的怀里呼吸,在你的呼吸里辗转反侧,在哭。

北京北京,我不知道我的布谷鸟飞到了哪里。

 

 

着了火的霞光,着了火的山 (节选)

 

好一片着了火的霞光,好一片着了火的山!

霞光的源头是霞光,山的源头是山,一挥手,火,咆哮着,奔涌着,一路飞跑着就上来了。

我看见大火和大火凶巴巴的样子,他们大刀滑了地皮,不知低吼着什么话,铺天盖地就扑来,一个个光着膀子、龇牙咧嘴地扑上来了。火的脚步声,就是大刀滑了地皮的声音,一路吱吱吱吱叫着,越来越近,直到逼得你来不及躲闪,直到把你整个给干掉!火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什么才叫火,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黄昏大幕,高天高山,我索性闭上两眼,但耳畔一直回荡着吱吱吱吱的声音。这些熟悉的气浪无数次袭来,一种四处咆哮的激情和冲动在血管里飞跑着,从阳元石、双象石、细米寨、松树岭,到锦江竹筏漂流码头、车头村、六指擒魔峰、石坑崆,从巴寨景区的哮天龙、犁头寨、牛鼻峰、观音山,到长老峰、观日亭、阴元石、僧帽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波高过一波,像火牛阵,像飞机引擎时的超声波,像火箭升空时的惊天巨响,全都疯掉了……我突然睁开了双眼。

好一片着了火的霞光,好一片着了火的山!霞飞处,天地红,方圆292平方公里,鬼斧神工的山、视死如归的山、清奇秀丽的山、含情脉脉的山,石峰、石堡、石墙、石柱,顶平的、笔直的、峰陡的、麓缓的,全都着火了!

这就是丹霞山,诞生于1.35至1.95亿年前、中生代侏罗纪至新生代第三纪时期的丹霞山!这就是全世界“丹霞地貌”的命名地!更难忘 2010年8月1日,以广东丹霞山等6处丹霞地貌景区组合成“中国丹霞”,在巴西利亚举行的第34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批准,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就是“中国丹霞”的福地!当初,先贤们一个不经意地发现,如今已变成了人类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

也难怪,唐代诗人宋之问在《早发韶州》(韶州,今广东省韶关市)里感慨:“炎徼行应尽,回瞻乡路遥。珠天外郡,铜柱海南标……”

也难怪,南宋理学家朱熹在《晚霞》中惊呼:“日落西南第几峰?断霞千里抹残红。”

也难怪,明人李永茂在开山建寺之际,惊喜地赞道:“色如渥丹,灿若明霞。”

也难怪,中国佛教学会会长赵朴初在《下丹霞山泛舟锦江》里赞道:“自夸巨擘非虚妄,万古丹霞冠岭南。”

火,是隐忍不屈的,坚强的,也是义无反顾、一意孤行的。而此刻,火光中的丹霞山令我震撼。这美,叫我说不出来一个字。

就像一个男人的性格。

 

陈奕纯,书画家、作家,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华南理工大学教授,获“中国散文突出贡献奖”。

 

研究借鉴:1.欣赏陈奕纯散文亦是美画亦是美文的鲜明特点。2.选择一两件绘画作品进行欣赏,根据对画意的感悟写出散文。

 

 (原载于文学校园2015年第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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