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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千惠:第九届文心雕龙杯全国十佳校园小作家 2016-10-21 16:41:54  发布者:悦儒  来源:大赛办公室

 


小作家马千惠特辑

﹥﹥个人简介

马千惠,女,笔名倾云、亓临,北京四中2014级人文实验班学生,现担任学校文学社社长、书法社社长、为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目前已有30余篇习作在国内报刊杂志上刊登,书法作品曾获学校艺术节一等奖,曾导演学校传统大戏《郑伯克段于鄢》,该剧在北京国家话剧院小剧场对外演出,收获好评。  

﹥﹥写作感言

生活如水,灵感如石,而写作是一场终古的行走。若问来处,或许从祖先们身裹兽皮,借着篝火仰望万千星点时便已开始;若说归路,或许直到人类探索的足迹尽头,无言的诗句也仍在延续不息。写作,它有着碎石击水一般轻灵的节奏,也有着空谷溪声一样冗长的回音。当写作成为一种习惯,不必多言,溪流便会途经你的身侧,与你并道远行,伴你踏上那条寻美的征途。万物赋予我的笔以生命,这不容质疑;而我的笔尖所能触及到的地方,都是我的国度,在这里草木荣枯,春意滋生。 

﹥﹥作品选萃

祁连日出

 □ 马千惠(北京市第四中学高二)

 

山顶悬着稚子的光环

天底传来低喁声

染蓝的云涤作布面

金与影狭路相逢

像高原的星辰般疾速轮转

脚下呼啸的风车高耸

天水之巅朝云之畔

长游者数过几百几十几声梵钟

那四点半凌晨的空气

和五点二十的山脊

年轻的丹砂从褶皱里成妆

灿金色的日轮炫然升起

那烟云冉冉相萦

为天宇画上玫瑰色掌纹

 

圣徒赦免了废墟

这是你终古不变的戏文

山脚下绿意蔓开横纹

将我铭记吧棺椁

静静长出夏天的青木

却错把切肤的爱恨遗落

用骨节锁住那鸟鸣

用臂弯圈住那光明

我一丝一丝地梳理过

那热烈的寒冷

铜色的山的手掌

摩挲着你我的足印

它笔下虽是拓片

却也浸满灵魂

 

我愿走向风起的天北

埋入寂寞的长陵

我是个不会裁衣的人类

只能缝合淡紫与天青

把你的手交给我

把你的脚步放轻

把你的发丝卷起

把你的衣褶抚平

我们走出阳光的尽头

忘掉千年来不泯的风声

你的静脉生而纤细

你的天空生而完整

  

 

  □ 马千惠(北京市第四中学高二)

客车缓缓驶入这甘陕大地,莽莽高原上,无数风车分列成散碎的阵营,迎着晨风大作的方向张开双臂——去拥抱那永恒的瞬间。那无边无垠的雪山啊,祁连一脉与北山四山夹道相望,终古不化,又无从汇合,时空也为它们而沉默。无数的人影屹立在这山河表里,汉唐的魂魄永远存留于这方热土上。我可以想象那无言的千年是怎样度过的,本就注定无始无终,便不会惧怕寂寞。

我坐在时光的客车上,与招手的树木错身而过,从不为谁停留,从不为什么风景停留。客车与山脉、江河并肩而行,却也不求交集,不求回眸。

那前方的前方都是原野,我不面朝大海,我只是背依黄河。前方有那异域终古的低吼,后方有的则是无数次碎裂并焕然新生的故土。勇武的锋刃向远方挥去,旅人只把串串脚印留给大地。

我们在这样一条路上:这条路穿越了茫茫桑田,这条路上的人都被迫行色匆匆,这条路既想要挣脱又想要回归,这条路上的人既想要离开也想要永远留下。

这条路是我们面前的公路,是我们的寻文之路,也是历史风尘之路。

我在车上追赶前方的行客,后方的旅人也追赶我所乘的车。我看到无数的人影向前追去,我看到风姿威武的秦皇、深沉咏叹的太史公,甚至更多我素未谋面却久仰大名的古人。他们急于回溯前人又忙于传继后人,除了身份和才能,与我们鲜有差别。我们同样想要留驻这世间。

拜谒司马迁祠墓的时候,衣冠冢上刻画的字迹生生撞入我的眼底。无数人想要在这里留下他们的痕迹,可是司马迁做到了,他们没有。现今那些无聊且可悲的人把姓名刻在了旁人的棺墓上,司马迁因为另外一些无聊而可悲的人而获罪受辱。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的时空交错方式。正是那功利地贪求“永留”的人将真正值得永留的人送葬了吧,正是那不文明的代代遗留突显了文明永续的贵重吧。

我们需要思考如何永留,更需要思考以何永留,何以永留。

我们不单单要追索脚步,而也不仅仅要在无意间留下足印。司马迁愤书史记,这是一种有意生发出的文化涌流。而拜陵祭墓,只是要证实自己与其对话的至诚至热之心。我们需要看到那些被永留下来的实体,却更需要借助这实体彻悟,直达那灵魂的深处。

常常有人问,为什么要保留遗迹,为什么要拜谒陵墓,为什么要抒写祷文……?这些无一不是通往历史的门径。而我们为什么让历史的痕迹附着于一个展馆,一条路,一片土地?历史本就以积尘的面孔接见世人,我们更关注的往往是文化的实体呈现。

且行且思,也是一种了解源起、尊重痕迹的方式,也是一种延续和创造。社会上有这样一条被普遍认可的观念,“过去的事情,发生的意义不仅限于过去。”我们回溯,我们求索,是为了在心中留下世界的痕迹,并把我们的痕迹留给世界。

客车钻出热流暗涌的地心,夕阳铺平荆棘潜伏的危途。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我不知该如何拥抱这铺天盖地的光斑。那阴翳的宿主是光明,那光明的底色又是黑暗。最终留下的并非哪一个特殊的个体,而是一个永不消逝的、相生相附的群落。一个在路上永不止息的,却又有暇四顾风景的群落。

这条路叫作传扬。走在路上,是“羁旅”还是“壮旅”,并不取决于路途是否漫长修远,而取决于行人能否达观地踏上来时的路。

这可能就是我在西北大地上壮游的目的吧。我从无垠的青林里穿过,从无尽的原野上踏过,我在颠簸中远望。我把两只手同时伸向远方,丈量那距离遥远的尽头。

我向远方稽首,愿世界的汉唐贤士和世界的希望都能得到很好的承继,愿我的华夏先祖和我的人文斗魂一并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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