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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邱礼佳散文选
作者:邱礼佳    教师文学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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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邱礼佳散文选

 

【简介】

邱礼佳,女,19729月生于广东省揭阳市,1994年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现任教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登职业技术学校。系中国教师写作研究中心理事,中国教育文学网栏目责编;佛山市作家协会会员;乐从镇文联理事、文学会副会长;《乐从文艺》编辑;校报《荆棘鸟》责任编辑。1993年始发作品,至今已在国家、省级报刊发表论文、文学作品70余篇。主编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文学作品集《追寻的足迹》一书。

 

【作品选】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邱礼佳

  每当夕阳西下,层林尽染的时候,我总喜欢躲进我那临江的小屋,静静地倚在床边,独自咀嚼这份孤独与闲适。

斜阳从窗外丝丝缕缕飘洒进来,如烟似幻。偶尔,河面上有渔舟轻过,那“唉乃、唉乃”之声,揉碎了一室静谧。我的思绪便也随着小舟,弯弯曲曲地流向暮霭苍茫的原野,停留在岸边那棵满载岁月沧桑的榕树上……

多年以前,我们刚刚从大学毕业,一同来到这个乡村小镇教书,并且有缘成了无话不谈的室友。每天下班之后,我们总要漫步来到这棵老榕树下,坐在软软的青草地上,溪水从脚边汩汩流过,圆圆的太阳正慢慢地沉向河对岸那片神秘的竹林深处。成千上百只白鹭迎着绛红的落日飞翔着,欢叫着。好几次,你都会为这辉煌的日落,生命的壮丽而感动得泪流满面。在你的眼里,极平凡的一棵秋草,一只枯蝶,一滴晨露,都会被赋予一层美丽的诗意,变得那样的富于灵性。

与你在一起日子,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老庄的超脱,苏轼的旷达,乃至海明威的硬气,都是我们谈论的中心。我常常惊叹于外语系毕业的你,对文学却有着这么聪敏的领悟。每一次,总是要等到夕阳隐去,月儿如钩,夜雾渐浓,我们才恋恋不舍地踏上那条散发着泥土芳香的回家小路。

还记得那个夏虫低吟的黄昏吗?我们终于借来了向往已久的小舟,轮流着撑一把长篙,漾在翡翠般的河面上。两岸满是绿得逼眼的巨叶野水芋,长长的青草丛中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野花。清风徐来,暗香浮动,小舟如歌般滑行。我们的拔水声不时惊起草丛中的水鸟,“哄”的一声凌空而去,芋叶上面的青蛙“扑通扑通”地潜入水中,不见了踪迹。有时在船边,伸手便可捞到一大束紫色的风信子。不知不觉,西边的最后一抹残阳已消失,一轮黄澄澄的满月从荒草丛中跃出,银光万丈,整个原野便被笼上了一层奇异的光芒。我们索性放下长篙,静静地坐在船舷上,一任小舟随波飘荡。河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几只萤火虫在船头一闪一闪地盘旋着,不知谁家吹起了长笛,飘飘渺渺地送来,缠绵而凄婉,似乎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月儿渐渐地升高了。在深蓝如洗的天空中显得那样的温婉,那样的明净。月宫里,那棵婀娜的桂树清晰可见,树下面,傻乎乎的吴刚还在不知疲倦地砍伐着那棵神奇的树干,即砍即合,而他却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执着,一年又一年,一夜又一夜地砍着,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这难道就是人生的意义吗?”你闪动着大大的眼睛叹息道:“吴刚,吴刚,你为何不稍微歇息,为自己酿一杯香醇的桂花酒?或者,给自己一个假日,欣赏月下这个充满芳菲蝶舞的人间呢?”

我们如痴如醉地沉迷在这片无边无际的乡村月色之中。我紧紧地握着你的手说:“但愿时间从此停止,不再有未来,让我们永不分开。”

“傻丫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只是微笑着轻轻地应了一声,继而又若有所思道:“但愿人长久……”

没想到,不久你便踏上漫漫的旅途,一个人到远在千里以外的大都市,寻梦去了。从此,傍晚散步,月下的舒怀也因你的离去而成了美丽的追忆。

光阴荏苒,岁月沧桑,又到了夜凉如水的深秋。窗外,皓月当空,树影朦胧,我独自在屋子里徘徊。

如今,你在他乡好吗?朋友。何时,我们再一道对月当歌,点一支蜡烛,沏一壶清茶,畅谈文学,共讨人生,直至天明?这恐怕不会是我梦里的落花吧。

                                                 写于2002

 

寻找外婆的胎衣之地

 

                         ▲邱礼佳

 

“月光光,照地堂……”

“红头船,卖猪仔……”

小时候,外婆便喜欢教我们唱这些古老的广东童谣,给我们讲珠江三角洲,讲顺德的故事。

在我们的想象中,那是一片多么神奇的土地啊!肥沃的冲积平原,纵横的水网,枝叶繁茂的古榕,成片成片的桑基鱼塘,窄窄的石板路,还有那遥远的自梳女的传说……

外婆是顺德人。十七八岁时,便离开故土,跟随当军医的外公南征北战,几乎走遍了整个中国。解放后,才拖儿携女回到了外公的家乡——揭阳市,一个滨海小城定居,成了地地道道的潮汕媳妇。岁月沧桑,人生易老,多少青丝成白发。已经在揭阳生活了大半个世纪的外婆,依然带着浓浓的顺德口音。每一次提起顺德,总会勾起她那无边无际的乡愁;每一次提起顺德,已是满头银丝的外婆依然是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激动以至于热泪盈眶。也许是叶落归根吧,晚年的外婆更是充满了对故乡,对童年生活的深深的回忆,无限眷恋,总是念叨着要回去看看……

记得那个秋天,快满80周岁的外婆,已经坐上了通往顺德的长途汽车。可是,一路上,不是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交通堵塞,便是汽车出现故障。不如意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伴随外婆的小姨妈忧心忡忡地对白发苍苍,行动艰难的外婆说:“妈妈,也许是天意吧,今天出门不吉利。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几乎抓到了故乡尾巴的外婆,不得不再次取消了回乡计划。可是,外婆已经没有“以后”了。不久,外婆便带着这个未了回乡之梦,匆匆地,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也许是缘分,也许是巧合。没想到,许多年之后,我却又因为“他”的缘故,来到了顺德,来到了外婆的胎衣之地,成了顺德的“外来媳妇”。

带着外婆未竟的宿愿,一踏上顺德这片梦幻般的土地,我便忙于访亲探故。打开顺德地图,从陈村、乐从、龙江、勒流、大良再到容奇、桂洲一路走去,又转杏坛、勒流、龙江、再回来看看我们的乐从……我不停地寻找着。外婆门前那片婆娑的桑林,那条深深的小巷呢?那个结着幽怨的美丽的自梳女姑婆呢?还有那曾经伴外婆一起去采蚕桑,一起去采莲的姑娘们呢?

穿越了大半世纪的沧桑,老榕树依旧,英雄河依旧,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外婆当年离家时的那个渡口,再也见不到那个摆渡的老人了。

一路上,只见改革开放大潮涌珠江,壮阔起波澜;只见珠江前浪推后浪,古城焕新颜。今天的顺德,已成为珠江河畔一颗璀灿的明珠。你看,一座座雄伟的大桥凌空飞架南北,宽阔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不计其数的绿色“的士”。顺德城巴穿行于城市,乡村之间……

在这儿,传统的桑基已渐为草基、花基所取代。“花前花后皆人家,家家种花如桑麻。”只见一座座掩映在绿树红花中的气魄非凡的住宅区,别墅区、渡假村拔地而起;美的集团、华宝集团、科龙集团……一个个大型的家电机构应运而生;布匹城、塑料城、钢铁城、家具城……一个个各具特色的“城”相继涌现。特别是那乐从的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从乐从高架桥向南绵延几十里,只见一个又一个的家具城争艳斗丽。2005年秋季,在这儿更承办了永不落幕的大型的国际家具文化节。其规模之大,档次之高,气势之宏伟,确是顺德人的大手笔!

穿行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听着满街的南腔北调,我不停地惊叹于顺德人的气魄,海纳百川的胸怀。今天的顺德,已经成为名扬中外的花卉之乡,家电之都,家具之都;成为兼容南北,涵摄中外的文化荟萃之城;在为广东的“四小虎”之一!

暮色四合的时候,我终于在神话般的,金碧辉煌的碧桂花园,找到了我那依然硬朗的六姨婆——外婆的亲妹妹,听到了外婆般浓浓的乡音,感受着那血浓于水的割不断的亲情……

朦胧中,我似乎又听到了那支古老的歌谣:

“月光光,照地堂………”

“年卅晚,采槟榔……”

 

勤奋耕耘、开拓奉献

——致青年作家、校园文学研究专家王世龙先生
                              
 邱礼佳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来陪我们一起登万里长城!
   
连续几个月来,你为了课题奔波劳累,超负荷地工作,特别是这几天,白天整天地为开会而忙碌,晚上又陪我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实验学校的新老朋友谈心,直到深夜。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直到昨晚,我才知道,这几天你感冒了,都是带病坚持工作的。
   
十月的北京,已经有寒潮袭过,八达岭上,漫山遍野火红的枫叶正忙着展示已孕育了一年的妩媚。当我看到你拖着病残的左脚,还是赶到长城来,始终微笑着,有求必应。与我们这些普通的中学教师合影时,我的眼前有点模糊了。
   
与你相识,算起来,也将近十年了。记得那个时候,我初为人师,学校安排我组建文学社,我小心翼翼地推荐了几篇学生的作品,后面还有我的点评。很快地,你回信来了,那飘逸遒劲的字体,那亲切平和的话语,对于一个远隔万水千山的陌生的乡村教师,一个文学爱好者的鼓励,深深地感动了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你办文学社,我一定会尽力帮助、支持。你有一定的写作潜力,只要认定目标,执着地追求,在文学方面一定会有所成的。”
   
从此,我坚定了办好文学社,写好文章的信心。不管你有多忙,对于我寄去的信件,都会有回信。在我失意时给予鼓励,在我碰到困难时给予有益的指导。而对于我寄去的学生的作品,则是篇篇过目,并尽力挑选、推荐到各大名刊上发表……
   
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能够不怕艰难困苦,不畏流言蜚语,一步一个脚印,从小到大,办好文学社,是与你的支持、关心息息相关的。
   
这么多年了,你从山东调到北京,而我也辗转调了几次工作,但我们都能通过电话、信函联系着。渐渐地,我才知道,你不仅是颇有才气的作家、诗人,还是知名的编辑、优秀的教师,您阅历的丰富与创作的丰硕,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曾经无数次地想象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没想到,这一次,你是作为国家级课题校园文学与素质教育研究课题组组长,而我,则有幸成为课题组的成员来到我们的首都北京,在陶然亭边,在万里长城上,与你相遇;并通过你与来自全国各地的教师、作家相遇。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却令我终生难忘。而这一次,更进一步认识到你的为人,真诚、坦荡、虚怀若谷;对事业,十年如一日,为校园文学的发展而勤奋耕耘、默默奉献。
   
寒风阵阵,古长城上,夕阳把你坚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写于200310

 

“平安”中国结

                                                                     邱礼佳

   

秋风竦竦,黄叶飘零的季节,我终于来到了北京,来到了向往已久的长城。梦一般的,在寒风中,我登上了八达岭,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红叶红了。在古城堡上,在刻满了岁月沧桑的石阶上,我竟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的悲壮与苍凉。丝丝缕缕的忧愁又是一次莫名地向我袭来。

   一直以来,我不曾相信 “预感”,也从不曾相信所谓的“心灵感应”。我总是自以为是地以“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自居。可是,这几天,来到北京,在开会、在游玩之余,总是似乎有什么放不下,总有一丝不安隐隐约约地在心头萦绕,但又不清楚究竟我担心的是什么。

   这几天,给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在故宫,在天安门广场,挂满了红红的中国结。对于购物,我从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兴致勃勃。当同宿舍的女友三五成群地逛商店,大包小包在将时装、北京特产往回搬时,我却常常独自对着那随处可见的中国结发呆。不知为什么,今天,当我来到景仰已久的万里长城,又一次见到那各式各样,制作精巧的中国结时,心中那股不安又突然猛地撞击着我的心房。我毫不犹豫地买了几个写着“平安”的中国结,小心地将它们挂在身上,默默地祈祷,但愿它们能为我驱去心中的愁绪。

    几天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我从寒风习习的北京城,又回到阳光灿烂,温暖如春的南方。当我刚踏进学校,便听说我的学生,也是我们课题组最得力的助手——小星星住院了,就在我去北京后的第二天,他的双眼差一点失明,现在还需动一次手术!啊,难道我在北京,日日夜夜所担忧,所牵挂的原来是真的吗?

   我顾不上旅途劳累,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几天不见,恍如隔世。只见往日活泼调皮、整天笑嘻嘻的小星星,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只眼还绷着厚厚的纱布。当我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反应。我轻轻地呼喊他,当他听到我的声音时,才恍然大悟似地,兴奋地说:“老师,你回来啦!”既而又心事重重地说:“老师,我看不到你,我只见到一个个的黑影在晃动。”我的泪水,差点涌了出来,但我还是强忍着,拉住他的手说:“我曾经说过,你是所有男生中,最坚强的一个,不是吗?相信医生,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听他母亲说,在医院动手术的时候,他还挂念着远在北京的我,挂念着我这次在北京参加的课题评估结果如何?带去的材料合格吗?有没有获奖?……

我的眼睛湿润了。在小星星一只眼睛即将拆线,而另一只眼睛又将要动手术的时候,我拿出随身带着的那个写着大大的“平安”的中国结,轻轻地放在他的手上……

 

绿 叶 情 怀

     ——访乐从镇文联顾问、文学爱好者饶树荣老师

 

                     ▲邱礼佳

 

“花的事业是甜蜜的;果的事业是珍贵的;但让我干叶的事业吧,因为她总是谦逊地垂着她的绿荫”。这就是绿叶的情怀。作为一名优秀的德高望重的教师,他为了学生的成长,几十年如一日,夜以继日,不知疲倦地工作;作为一个业余作家,他不畏流言蜚语,将文学作为一生的追求,不求闻达,默默地耕耘着,他就是乐从镇文联顾问、文学爱好者饶树荣老师。    

饶老甘当绿叶,勤奋敬业、为人低调。为人低调、淡泊名利的饶老却在金色的秋天收获了累累硕果。

 

涉世之初  社会大课堂的锤炼

 

饶树荣先生1929年生于粤北乐昌一个穷困的农民家庭。年仅18岁,刚高中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他,父母就私自给他跟一个从未见过面,至今仍不知她姓甚名谁的女子订了婚。直到选定了结婚日期前七天,饶老发现竹篮子里有十三张还未发出的请帖才知道结婚这回事,即向父母提出反对。家长不但不答应,知他有逃走的苗头,于是当晚马上将他睡觉的房门锁起来,以为到结婚那天放他出来就会顺从的。谁知到了第二天晚上鸡啼三遍后,他用一把小刀将木门脚削短,把门托起来,在天亮之前逃了出去,脱离“盲婚”的虎口。并马上跑到乐昌大车站,将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一张乐昌到广州的硬座火车票,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到了广州,他身无分文,只好饿着肚子跑到广州大学工商管理系找到同班同学雷炳昊和白铎岗,向他们要了些钱后,才单枪匹马来到顺德,并在共产党的帮助下参加工作。1948年至1953年,曾在顺德县第九区参加秋征支援前线工作队,后来又转到第五区参加清匪反霸、减租退押的土改工作队。饶老常常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党的关怀,就不会有他个人的成长。

由于当时工作的特殊性,工作队没有休息日,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天天在外跑,深入基层,与农民兄弟打交道,关心他们的疾苦,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饶树荣先生每天面对的是复杂的秋征支前和发动群众清匪反霸,“斗地主”,“分田分地”等土改问题,晚上回到宿舍,常常累得直不起腰。加上当时的住宿条件较差,只能以地为床,时间长了就得了风湿病。当单位领导知道这一切后,立即配给他有关药物,还常常亲自来慰问,对他嘘寒问暖,最终把病治好了。对待工作,他一直是怀着一颗对党,对政府的火热的感恩的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在这么繁忙的工作中,他还一边工作,一边利用别人聊天、休息的时间,抓住一切机会勤奋地学习。

社会是个大课堂,正是因为他早年的这些经历,给了他丰富的社会经验和管理能力,铸造了他“海纳百川”的胸襟,为他日后的成才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不求闻达  甘为人梯

 

在教师还是“臭老九”,还是贫困的代名词的年代,饶树荣先生却自己提出申请,放弃了在政府优越的待遇和升职的机会,自己提出申请并于1953年到乐从镇从事语文教学工作,甘为绿叶,甘为人梯。他一直坚持奋斗在教育的第一线,一干就是34年。

著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教师技巧的全部奥秘在于如何爱学生”。饶树荣先生热爱教育事业,热爱学生,他教书三十几年,上班时间从没有出现过一次迟到或早退,这需要一种怎样的敬业精神啊!

正是有了这种精神,因而不论处于怎样艰苦的环境,饶老总是干得乐呵呵地,工作成绩自然十分突出。他历年担任的班级学生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矛,多次得到各种表彰。而饶老对这些名利、荣誉,总是看得很淡。他说,这么多年来,他无所求,每天只要见到学生,与学生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格外的高兴。1962年,饶老没有接受提升某校“教务主任”的职务,宁愿跟着由教师跃为校长的爱人到岳步小学担任毕业班的班主任,在他的努力下,该班由原来许多老师一见就摇头的后进班级转变成全校的尖子班,升学报名12人,11人升上初中,升学率达90%以上。

作为一名语文教师,饶老最得意的是指导学生作文。很多语文教师害怕作文,怕指导学生作文,怕修改作文,怕评讲作文。而饶老不同,他把这些作为快乐的事情。他常常是每布置学生一篇作文,自己便带头写一篇“下水作文”,给学生作示范。他上作文课时,总是先和学生进行心灵的沟通,情感上的共振,然后才谈技巧、讲方法,然后才进行写作练习。正是在他的带动下,他所教过的学生都把作文作为一件快乐的事,把作文课当成欢乐的课堂。

几十年的辛勤耕耘,饶老培养了许许多多特长学生,转化了无数“问题学生”,为社会培育出一批又一批优秀人才,也赢得了学生、家长们的尊重与爱戴。直到今天,每年春节,许多早已走上社会、阅尽人生沧桑 、功成名就的学生还会回来,到饶老家里给他拜年,不忘饶老的教诲。其中,就有饶老的得意门生,现为乐从镇党委书记的何祺森、教育组副组长何树芬等。他们常常说,没有饶老当年的教导考不上中学,就不会有他们今天的成绩。

 

坚持做人原则   走自已的路

 

丰富的人生阅历不仅酿造了他光辉的人格魅力,也赐予他宝贵的写作素材。几十年来,他不畏流言蜚语,认定目标,执着追求文学。他边教书,边写作,不仅写作了大量的教学教研经验、总结,还创作了许多民间故事、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不少作品在当地小报以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老人报》《顺德文艺》等省、市级以上报刊发表、连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饶老在担任小学毕业班班主任时突出工作能力早已受到某些人的妒忌,而在教学方面,每年出类拔萃的升学率更招来了许许多多的非议。于是,“文化大革命”期间,那些对他心怀嫉妒的人便利用这个机会,写小字报、大字报进行人身攻击。在文革期间,不仅对他进行了小会、大会的批斗;还将他押送到鱼苗场劳动改造一段时间后,又再次下放到大墩村福(缘)生产队劳动改造,并停发工资。

面对无休止的恐吓、拷问,饱受精神和肉体双重摧残的饶老并没有因此而屈服。他始终坚持认为自己培养学生没有错,利用业余时间进行文学创作更加没有错。他说,很难想象一个自己从不写作,不能写出好文章的语文教师,能上好语文课,培养出写作人才。

他说,做人应该要有原则。 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不为别人的流言蜚语所左右。一个人要想做出一点成绩,必然会受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挫折,但只要我们认定目标,执着地追求,就一定会有所成。挫折是一时的,只要你是胸怀坦荡的,无私的,为他人着想的,最终也必然会为广大群众所接受和认同。

饶老正是以他的勤奋、认真、执着以及教学上、文学创作上的累累硕果,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当我们告诉他,我校承担的国家级重点课题《素质教育与校园文学研究》分课题《校园文学与职业中学学生成长研究》已进入实施、推广阶段,新学期将拟在我校引入学分制,将第二课堂的校园文学逐步进入第一课堂,全面开展素质教育时,他高兴地连声说:好!好!语文教学就应当实行这样的改革,语文本身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只有沟通课堂内外,师生齐动手,才能真正地发展学生,成就教师。

 

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记得有一位华侨曾说:“每次回到乐从,都受到了家乡父老乡亲的热情款待,但经常是一登上出国的飞机,故乡的山山水水便模糊了。但是自从有了《英雄河畔话当年》这套书,不仅空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翻看,寄托思乡之情,还可以留给子孙后代,让他们了解故乡历史掌故,永远记住自己是中国人,自己的根在中国乐从……”

《英雄河畔话当年》作为介绍乐从历史渊源、风土人情的乡土文学,现已出版了三辑,由于语言通俗易懂,故事真实生动,广受海内外乡亲的欢迎,现已发行到大小50多个国家的华侨和港、澳、台同胞手上。

谈起《英雄河畔话当年》的出版、成书过程,饶老告诉我们,当初记录下这些民间故事的时候,纯粹是出于个人的兴趣、爱好,并不是为了发表或“出名”。可以说,《英雄河畔话当年》一书从蕴酿、收集材料、撰写到出版成书,前前后后花去了饶老近20年的心血。

1987年,饶老从教育战线上退休后,退而不休,接受政府的安排,参加了乐从镇志的编写工作,同时转到镇国土办工作,写成《乐从古建筑资料集》。因为工作的需要,在查找古建筑资料并与当地人民群众接触的过程中,收集到许许多多有趣的民间故事、传说,引诱着他成为写作的有心人,将它们记录下来并进行加工。一个偶然的机会,受到了当地《神州报》编辑的注意并推荐到该报发表,由于故事的真实性,语言生动活泼,贴近生活而为老百姓所喜闻乐道,立即引起了广大群众的喜爱,人们争相传阅。于是《神州报》便以“乐从镇民间故事”开设栏目,分期连载,同时结集编印成册。此外,《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也进行了选载。由于这些故事对考究乐从镇乃至整个珠三角的古建筑、民俗风情等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1998年,在镇领导和文化部门的支持下,将这些民间故事拟名为《英雄河畔话当年》结集陆续出版。

饶树荣先生反复强调对于民间故事这样的题材,唯有真实才有价值,才富于生命力。为了保证《英雄河畔话当年》一书中所有记录故事的真实性,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搜集了无数相关资料并进行反复严谨的考证,其中有一篇叫做《顺德县最早登上龙虎榜的人》,整整花了十年的功夫才弄清故事的真相。

如今,已经年逾古稀的饶树荣先生仍然坚持不懈,笔耕不辍。200412月,在人们的期待中,《英雄河畔话当年》第三辑面世了。同时,他还身兼数职坚持在镇政府办公,继续做着乐从镇文物普查登记的工作。为本镇史料的收集,文化的发展,默默地发挥着自己的余光。

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坚持原则,甘为绿叶,这就是饶树荣先生人格的写照。假如要问饶老的胸怀有多广阔,去问问那些默默无闻的绿叶吧。是的,绿叶的情怀,是人类高尚的情操,人类因此进步,我们因此奋进!

 

教师文学录入:海川    责任编辑: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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