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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是属于诗的胡中华 | |||
作者:胡中华 教师文学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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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属于诗的胡中华
——胡中华诗歌十首
胡中华,男,71年生,重庆市合川龙市中学教师。参加国家级重点科研课题3 个,课堂教学比赛多次获奖,教育教学论文发表数十余篇,获奖多次,获得近十种市级以上荣誉称号。中国世界华人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教师写作研究中心会员、合川作家协会会员等。在《重庆日报》、《人民文学》、《诗刊》、《诗歌月刊》、《世界诗人》、《作家视野》、《星星》诗刊等发表诗歌、散文等近100首(篇),多次获得全国文学大赛一等奖,作品入选十几部专著,有诗歌被人以英文译介到国外。 【写作自白】 纯朴的诗 我本就是属于诗的,但诗很少属于我。 那个杜鹃开得火红的日子,母亲生下我,就如山野的风摇落一枚苦涩的果子。母亲说,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时刻牵扯着她的痛。 我全新的视野没有父亲的面容,看不见他如山的背影,只见他种植过的土地,只见他种植过的土地上的麦子;我听不见他的呼唤;我听不见他的呼唤,只听见麦子拔节的声音,只听见大片大片的庄稼把山乡的风儿摇得哗哗的响…… 母亲被父亲用特有野性和耿直拐进山里,拐进山里的母亲一手使着农具,一手拽着我,一步一步地认识土地。 母亲过着补丁上打补丁的日子,母亲的日子补丁上打着补丁。 她却以鲜血般的乳汁哺育着我。在母亲眼里,我的长势,是她最辉煌的希望。 我的诗和着清新山风,和着乡土纯朴的气息,和着庄稼的芬芳,带着泥土的味儿…… 在我看来,母亲的微笑是诗,母亲的皱纹是诗,母亲本就是诗,和母亲一样劳作在乡土上的人们是诗,乡土是诗,和乡土一样朴实的大地是诗…… 黄土之上,苍天之下,远方是诗! 我感到,我的诗切近,我的诗遥远。
【作品选登】 亲人与乡土(十首) 她要把我们的生活搓得更加结实 她放下锄头摘下麦桔草帽脱去棕黑的蓑衣 顺手往墙钉上一挂 使劲甩动滴水的长发,抖动拍打身上的泥水 高卷的裤管露出两条瘦长的腿 活像一只风雨中归来的雌鸟 她静静地靠在门框上 出神地望对面雨中那片青葱葱的玉米和 绿油油的秧苗。然后,我的母亲 满意的坐在门槛上搓麻线 吐一口唾沫在手心,双掌合一或是 抵着大腿,一阵搓捻。干涩的麻丝 跳跃着团聚。难道她是要趁在田地里劳动的间隙 把我们的生活搓得更加结实 老家的门紧锁着 猪棚旁边,夕阳之下 桃花寂寞地开 刚用过的粪桶对着新翻的泥土谈话 上面,木瓢陪着水桶坐在井边听山泉哼唱 汪汪两声狗吠摇着尾巴搔扒我的裤管 守在大门口的鸡们鸭们跑过来 咯咯呷呷地把我张望 翻过两个山坳,越过几个土沟 耳朵失聪的母亲,目光浑浊的母亲 瘦弱的母亲,佝偻的母亲,越来越矮小的母亲 就像冬天土地上一只觅食的山雀 对面坡上,一大片土地上一个灰点 让我好难寻找 难得回家的我 要打几多电话,转些许口信, 一个问候,才能到达 她衰老的耳朵。今天回家 老家的房门紧锁着! 木匠二哥 他眯上左眼 把木条的一端放在右眼皮底下 向着另一端,一瞄 拿起刨子,用力一推 嗤地一声过去,洁白的刨花儿 从刨孔窜出来,弯弯曲曲地打着卷儿 恰似夏天溪流里激起的浪花 那声音有多长,那刨花儿就有多长 那年春天,十八岁的二哥 放下他心爱的书包,背上装满锯子凿子以及 他到铁匠那儿定做的斧子,学木匠 不到一年,尚未出师的二哥 捏着他那点皱巴巴的工钱 扛走了背篓,硬要单干 他粗壮的左手抡起斧子 “砰!”的一声,砍在木头上 对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吼道 读书! 我的木匠二哥,用他锋利的斧子 劈开老屋的昏暗,带领我们 从风雨穿梭的生活住进了敞亮的房子 只是,我的木匠二哥不小心,在刨机上 弄残了一个手指 姐姐,算不算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姐姐出嫁那年,我才七岁 那天,她绣在枕头上的喜鹊向窝棚外面飞 山雀跟着亲戚朋友唧唧喳喳地闹 临出家门的姐姐召拢几个小弟 拍拍我们的肩膀,摸摸我们的脸蛋 一头扑在母亲的怀里,汪汪的哭 泪水,模糊了她美丽的圆脸 能挑满大箩筐水湿谷子的姐姐 敢和男子汉一起抬大青石的姐姐 嫁出去后,用她起早摸黑地脚步 把她的新家和我们的家叠在一起的姐姐 只上过小学三册,就和母亲一起养家糊口的 姐姐,算不算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他盘坐在满是皱纹的床单上 他盘坐在满是皱纹的床单上 背靠一堆衰老的棉褥,耷拉着头 一只颤抖的手狠命牵扯他 花白焦脆的胡须,他在六十岁后蓄留的 胡子,偶尔也能掉下一些 幸福或者痛苦的回忆 我大声喊他 从干裂黢青的唇角挤出几个字—— “医生……没……用……了…… 我……没……用……了……” 每过一阵,他会暴雨般的咳嗽 山洪样的吐血。那是他几十年的辛劳 还是酸楚。我看见了也说不清楚 咳够了,吐累了,他把所有的痛和恐惧 斜压在背后。枯井似的眼睛愣着天花板 是要寻找一个细小的巢穴 还是一个黑色斑点。他出神而安静的等着 等着他一个月后迎来的 那个从未蒙面的巨大的阴影 我的二伯父,一个每天分四次能喝一斤老白干的 刚好八十岁的老人;一个曾喝下两斤二锅头 下井掏出矿难尸首的血性汉子;一个煤矿上的八级工人 凭力气养活八个孩子的父亲。在我以前上学的时候 一直让他的儿子——我的堂兄给我写信按时寄钱的 二伯父。关于他,还有一个传说 那就是我从不敢问津的——他的瘸腿 十几岁的二伯父要背井离乡 被拿长烟枪的爷爷追上,打破了膝盖 从此,他就拐着腿在外面 颠簸完他的一生 三 月 三月,一只风筝 一个关于时间的名词被我们牵挂 三月,阳光啄破小村的壳 叶子突破尘埃,绿了 母牛腾空的胃爱慕返青的草 鸡雏和原野一起迎接 春暖花开 三月,我满面沟壑的母亲和许多村民埋头于农事 埋头于生命得以延续的庄稼 三月,我被阳光吸引 向着新生的叶子生长 我得换一双跑鞋 和风一起奔跑 赶上第一朵花开得声响 三月,我们的村庄集合了朴素的花朵 向着太阳初升的地方努力地开放 开放成我们土地上的葵花似的笑脸 乡村学童的惊喜 上坡上够不着的花朵 竟在语 在一道应用题里,我的同桌帮我 找回了丢失的小羊羔 昨天到野外没捉住的那只蝴蝶 是不是飞累了,躲在美术课本里歇凉 我们的音 能在一排黑白键上弄出 溪流哗哗小鸟喳喳…… 今晚回家 我要把这一书包萤火虫 倒给妈妈 老屋,一束旋转的阳光 明亮暖和的阳光照着我 偌大一个院子,栖息在温柔的山窝 家家户户串起来 透着呼吸,透着声音,透着亮光 老屋,几根被柴烟熏得黢黑的 木头柱子,一字排开 编一些竹篾,糊一把泥巴 顶起稀疏的瓦片 炊烟,在老屋上盘旋 阳光,照着坐在千脚泥上或是柴凳上的 我的童年,屋瓦上投进阳光 那些旋转的光束将我照耀 尘埃,沿着旋转的光束升腾 那个时候,我听见屋外的山风 呼啦啦的吹,山林的树木 欢快的笑。因为,一束旋转的阳光 照着老屋,照着我,照着我的诗行 月亮田 我土场镇土墙村这样朴素的村庄 是谁给你命名了这美丽的名字 清泉浇灌的月亮田 生长月亮和稻香的月亮田 蕴育着蓝天白云和星星的月亮田 微风抚过波光粼粼的月亮田 我土场镇土墙村这样朴素的村庄 你将山野的翠鸟之声播撒在我们周围 你把乡风月影摇落的星子安放在我们周围 月亮田野水沟薄山丘学堂堡…… 我呼唤你就是呼唤我淳朴的母亲 你召唤我就是召唤我原始的乳名 诞生了我生命的土场镇土墙村 你坐落在穷乡僻壤的山旮旯 一抔抔的黄土长出生命的绿 一声声的蛙鸣唱得稻谷儿香 一阵阵的狗吠叫得孩子的关节喀嚓的响 而今我一想起你,我月亮田一样美丽的 土场镇呀土墙村,生长稻香生长童话的 土场镇呀土墙村,乡风吹来清纯而美丽 月光洒在晒坝上 月光洒在晒坝上 在田间地头收割回家的铁镰 是谁将它挂在乡村的夜空 把庄稼成熟的光辉再次照耀 月光洒在晒坝上 我们的乡民和麦子一起 在晒坝上纳凉。阳光,雨水 和那些关于二十四节气的话语 被他们一箩筐一箩筐的倒出来 和堆得如山的谷粒比高 月光洒在晒坝上 凉风送来蛙鸣,萤火照亮狗吠 一两句多情的山歌就让勤劳的村民 来年的梦想发酵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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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文学录入:苦乐斋主人 责任编辑:苦乐斋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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