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生书写的文字
特级教师刘凤阁和他的《子曰师云》
作者:刘凤阁    教师文学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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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 学 生 书 写 的 文 字

   ——特级教师刘凤阁和他的《子曰师云》

 

   [作者简介]

    刘凤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人。男,生于19506181968  参加工 作,先后从事小学、初中、高中语文教学及 班主任 工作(1987年开始专门 教高中语文和担任班主任)至今。赤峰市语文学科带头人,1991年评为自治区优秀教师,2002评为赤峰市名教师,2003评为内蒙古自治区特级教师;内蒙古自治区教育科研课题高中语文教学如何进行素质教育研究主持人2005年结题,获得区级教育科研成果一等奖);国家十五科研课题校园文学与素质教育研究”子课题“校园文学——素质教育的平台主持人(2006年结题);1987年创办的紫苑文学社活动至今,社员发表和获奖作品千余篇;两位社长分别于1991年和2003年出版了个人诗文集《北十字星》《生命独行》。文学社2005年被评为全国五十佳文学社;出版了教育教学专著《子曰师云》,主编教师论文集《紫凤轩》《玉龙吟》,主编学生获奖作品集《百灵曲》。多年从事语文教学和班主任工作,形成了自己的做法和风格,变教为诱,变学为思,以诱达思;主张:语文教学,提高素质,以文谋生;出口成章说话,妙笔生花作文,昂首挺胸为人。

    业余喜欢散文写作,已发表多篇。

 

  [代表作品选]  

 

   

198799

风来了,微微的,吹面不寒,暖在大地,暖在心间。小草扬脸,山着青色,鸟儿枝头闹喳喳……啊,春姑娘打扮起来了:鹅黄丝线绣成裙,蝉翼白云裁成衣;失恋一只雀,手扶柳枝,朦胧的梦赧刚刚从脸庞散去,腼腆的相思悄悄在心底萌生;杨柳轻拂剪开绿叶,莺燕翩跹啼破蓝天。

——水瘦山寒忽地驶向遥远。

绿,一点,两点,一坡一岭一平川,虽然只是淡淡的,但是,足够让人欣赏。嫩嫩的草,青青的山,蓝蓝的天——绿的希望,令人神往。

小溪是活的了,刚才还探头探脑地看,一下子又跳跃向前。那么清,那么轻,是在追什么,看那执着,不顾一切,千曲万折而不回。什么时候落下几只鸭,红嘴的,黄嘴的,伸伸长颈,展展羽翼,似要起舞,象在比美。哦,还有两只白色的格外胖大——是鹅,猛然曲颈入水底,怕是小鱼要遭罪了,或许还有其他。谁说春美,不是也有残杀吗?太阳懒懒的,挪到正空,照彻水底映出各色的石,并不见有鱼。

春风、细草、绿树、青山——绿色的希望,戏鸭、胖鹅、流水、红日——春曲奏鸣。

 

  
                               刘 凤 阁
                                2005-12-1

     11
月已尽,12月刚到,然而天不甚寒,虽然两夜降雪。早起隔窗而望,满眼皆白,白白的地面,白白的枝头,空间也似乎飘动着白。早饭之后,走在白白的路上,平展展,清爽爽,除了异样的墙体和黑洞洞的玻璃,满世界的白,心便有九分白了,如同雪,如同雪一样的情。
这雪呀——
     
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是白的,就是洁的,白得纯粹,洁得晶莹。收获的秋后,树下有了落叶,世间多了零乱,可能也间一点腐朽,雪出现了。覆盖了落叶,整理了零乱。于是世界变了样,北国有了壮丽的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红日初升,素裹镶金,好一派人间天上。然而,你被溶化了,落叶变得厚重,零乱更加张扬,世界又现了原形。不过,你无怨无悔,再聚洁白,重拼晶莹,翩翩又至。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舞姿轻盈,拥抱山川,亲吻大地。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白玉般的身躯,把世界装扮得银光闪闪。然而,你被融化了。山川露出狰狞,生灵因而汹涌。你被激怒了,吼起北风,掀起寒潮,填平大壑,雄踞山巅。然而,风息浪涌,艳阳高照。今年的落叶更多,明年的零乱更甚。究竟是谁对谁错,你虽居山之高,可能真正分辨?到底谁助谁威,你虽晶莹澄澈,可能公平裁判?不过,有一点明证,你九死无悔,一生不怨,你始终保持洁白和晶莹。你为所想千百次重复,你为所为万百次献身。也许这重复就是洁白的使命,也许这献身就是晶莹的衷情。这样说来,西西弗斯的行为就有了根据。推石上山是使命,滚落下山是必然。推上与滚下紧紧相连,是滚下成全了推上,没有滚下,推上便失去意义;是推上制造了滚下,没有推上,滚下何以存在。至此,就恍然大悟了。人不是要死吗,为什么还不厌其烦地生?原来生即为死,死亦为其生。这生生死死,互相成全,互为因果,无限循环。
   
你,这雪呀——
   
引出这段情,发出这感慨;
   
雪心一片!

 

情 寄 浩 道 都

    浩道都,是中华第一龙的故乡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朝格温都玉龙沙湖旅游度假村新开辟的旅游点。浩道都,蒙语意思是“胃”,用于地名,是“有胃一样的山石的地方”。不过,千万不要误以为浩道都全是胃一样的山石,其实,塞外浩道都有沙,其沙也靖;有水,其水也净;有石,其石也静;有松,其松也敬;有蓝天,其天也镜。浩道都,安靖之沙撩人赤脚行;浩道都,甜净之水惹人戏;浩道都,端静之石不由人狂吻;浩道都,虔敬之松引人驻足听;浩道都,明镜之天现人原本情。览胜浩道都,踏沙、戏水、吻石、听松、哮天,记写一片痴情。

                                   

                                 

 

人到浩道都,踏沙仙子仗剑行。浩道都有沙,沙是这里的土著和主体。科尔沁沙地的一角延展到这里再也无力南下。白沙、黄沙在这里聚集,沙坨、沙丘在这里驻立,沉沙、鸣沙在这里对白。白沙与黄沙是宏观上的感觉,近距离观察无所谓白与黄。沙坨与沙丘,不同人有不同的释法,形象而又简洁的解释是:沙丘是年轻的形体完整的沙山,沙坨是年老的形体不全的沙山骨架。沉沙长年默默无闻,鸣沙则昼夜鸣响,也叫乐沙、歌沙。人到浩道都,放眼沙海黄白间,心事浩渺;考察沙坨地质年代,历史在这里沉淀;斜登沙山,脚步持重艰难;盘到丘顶,成功感无比鲜明。如果胆大,滑行下山浪漫作出行状,至少九分侠气。我有朋友,仲仁兄、凤歧弟,临时搭档,做成了滑沙双人舞。年长者体力欠佳,下山难走,手握伞柄在后滑行,年轻人手拉伞尖在前俯冲,虽是情急之势,确成天作之合。年轻人前冲,给了年长者滑行的动力,年长者滑行摩擦限制了年轻人的高速。年轻人躬身屈膝,如雏燕凌空;年长者双臂前伸,直体后倾,似冲浪健儿,从波峰下行。沙响、风鸣、人惊觉,塞北沙山中定格了不朽的倩影。

                                    

                                

 

人到浩道都,戏水鸳鸯刚出浴。浩道都多沙亦多水,有百顷大湖,也有半亩方塘。水鸟低旋,渔翁弄舟,沙湖澄澈,鱼游怡然。偶有红男绿女,徜徉湖畔,忘记了置身北国,没有了大漠孤烟。遮阳伞如白莲反绽,似荷叶铺展。白莲旁,鱼戏莲东,鱼戏莲西,鱼戏莲南,鱼戏莲北;荷叶下,浴人洁身,浴人涤心,浴人忘忧,浴人脱俗。浩道都哟浩道都,白沙碧水两相亲,戏水戏人说不出。

 

                                       

   

人到浩道都,吻石癫狂青莲士。浩道都,蒙语是“胃”之意,不错,这里有的是如胃之形山,多的如胃之形石。有的地方,一块巨石就是一座如胃之山,而且是独独立立,绝不粘连。不知天地间何物之胃如此之巨,人在其侧,惟有瞠目。这时候,最好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说,因为想什么都无比渺小,说什么都无比苍白。或许情不自禁靠近它,那就千万打起精神做点什么。因为你与这样的伟大在一起,做什么都与伟大相联系;你最好吻它吧,因为无论怎么说,你是吻了伟大呀!因为渺小,为了伟大,我给一块巨石——一座如胃之山,一个深吻。我深深吻了如胃之山,我痴痴抚摩了如胃之山上的男根石,它勃勃生机,似乎事业未尽,正抖擞精神;它昂然向天,俨然挑战强者,再造新新人类。男根石旁有女阴石,我左看右看都不像,再说,方位也不对,一山之巅,同体之上,阴阳并处,不伦不类。极像的倒是与男根石相对的东山之上有一阴石,有人说是冰臼,深约一米五十,直径二米余,内壁光滑,如经砂轮打磨,内有积水没膝。它与男根一左一右,一凹一凸,其形状、其方位,合阴阳,得其所,真可谓天造地设。最奇妙的是人在其中沐浴的感觉,我竟无端地想到孕育于母腹中的孢子,而这孢子正是要生发出伟大之中的伟大来。这样想着,经玉女寨(前文说到的阴、阳两石之间靠北的一处石崖,其形如营垒)、绕蟠桃石(玉女寨南侧一石柱之上有石类桃)、到扇子崖(石壁如开扇斜立,人坐夹角中,似有仙风吹拂)小憩,顿觉神清气爽。越过沙梁,攀上宝匣峰。说起宝匣峰,甚是奇特,山顶巨石,如半开之匣,有圆型巨珠,置于匣中,匣长约五丈,宽约其半,人处其内,立于珠上,头不及匣盖,卧于珠上,四肢伸展,口中念念,仿佛位列仙班。一觉醒来,同伴已迤逦下山,我只好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撞下山来。不过,到底给自己解开了一个谜:这地方不该叫“胃山”,应该叫宝珠山,你看,与宝匣峰东侧相连的是成串宝珠,一直延续到南面的莲花湖畔。而那连缀的宝珠,一律向北倾向宝匣,约略是长长的珠串完全进入宝匣,宝匣就关闭了。朋友,面对如此之石,如此之山,你该作何感想呢?

                                       

 

人到浩道都,听松俨然钓雪翁。浩道都山上有松,不,应该说石上有松。浩道都的松不成林,一棵与另一棵互不牵连。根挤在石隙中,其旁,绝对寻不出赖以生长的土壤,绝对猜不出它生存的理由。明明是极其坚硬的岩石嘛,何以生根。不能生根,松确在石上立了千年、百年、十年……匍匐石上者,昂首向天,枝针刚劲,宛若虬角螭须;斜挂石壁者,舒腰展臂,凌空欲飞,形成千年定格;盛气凌人者,蹲踞高崖,百世不易,任凭沧海;依门翘盼者,东向望眼,翠波浓浓,情谊浓浓。登山极顶,有松八棵,中有极寿者断倒横于崖上。树冠虽已干枯,但松针依旧绿。有一胳膊粗枝杈折断,仅与松身连着一缕,然而那正有一奇迹:垂向岩石的松针居然与生者无二,或者比周围未断之松之松针更生机。我生平第一次如此震撼,同是一棵松树之松针,枝杈未断者已经干枯——虽然还是绿色,已断者居然鲜活。我解释不了如此现象,请问同行者治君,亦无可否。蓦然,又有新发现。那断折垂地且鲜活的松针指示处,岩石上正有一如浅磁盘的凹陷处,盘中泥土少许,正中立一株新生的松苗,它高约三寸,三枝杈,通体鲜艳。真是伟大之中渺小的壮观!然而,这景象真是观不得,因为它太伟大,伟大使观瞻者如堕云雾;这景象确实看不得,因为它太渺小,渺小让观看者看也看不清,猜也猜不透——它是那么复杂和深奥。也罢,看也看不明,想又想不通,我权且听吧。用耳听,用心听,用灵魂听。朋友们,知道吗,天地间有一愚人在听松,用尽浑身解数?“枯木朽株齐努力,病树前头万木春”,老松如是说;“为了脚下一分土,酿出千年万古青”,嫩株如是说;“咬定坚岩斗恶云,披霜盖雪笑东风”,群松如是说。听松,愚者痴痴,痴心老干育新枝;听松,智者沉沉,沉吟后人报前人;听松,圣者欣欣,欣然群松桀骜情。

                                     

                          哮   

 

人到浩道都,哮天一吼动神州。浩道都的天蓝蓝,蓝蓝的穹窿沉湖底;浩道都的云绵绵,绵绵的白云游水中。人到浩道都,踏沙仗剑飞入水,天也悠悠,云也悠悠;人到浩道都,吻石摩崖仰头望,天也茫茫,云也茫茫;人到浩道都,听松魂游三界外,天也湛湛,云也湛湛。人到浩道都,踏沙如仗剑仙子,踏尽沙上不平;人到浩道都,吻石似癫狂居士,冷眼看世;人到浩道都,戏水胜鸳鸯出浴,铅华褪尽;人到浩道都,听松像寒江蓑翁,心骛九重。浩道都哟浩道都,天蓝蓝人低语,低语声中沙安靖;浩道都哟浩道都,天悠悠人惊觉,惊觉之时水甜净;浩道都哟浩道都,天茫茫人疾呼,疾呼声声石端静;浩道都哟浩道都,天湛湛人长哮,长哮阵阵松虔敬。离开浩道都,哮天一声吼,如雷霆滚动,沙响、水涌、石惊、松涛,我在其中羽化飞升,飞升上天,天空空,云空空;羽化入水,水融融,云融融。我与天地融融,我与水云融融,我找到了情感极致——天、地、人融融永生!

 

 

闲 情 一 二 三

1987912日)

(一)

周末又到了,我真的羡慕人家都轻松自在地休息去了,可是我还在紧张。以前我紧张,那是因为自己没读多少书,抓紧时间读书;到了考上函大的时候,更紧张得不得了,那是因为一方面要努力做好工作,一方面要争得个好成绩,从而拿到一张本科毕业文凭;今天我仍然非常紧张,是为了什么呢?因为读书少吗?我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基本没有停止读书。因为文凭吗?我已经是本科毕业了,而且学校已经把自己当本科生使用了。那么,到底为了什么呢?说穿了,是争劲,是不停地进取之心!这是做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一个人,如果放弃了拼搏,其实无异于死亡。世界上应该规定一种死亡户口。一个人在一定时间内下落不明,可以宣告其死亡,那么,有下落的人之中无拼搏、无进取之心者就要打入死亡户口簿。当然,什么时间他恢复了争劲和进取之精神仍可以解放出来,使其重入生之册。这样世界或许少一些松弛懒惰之人,而多一些紧张干实事的人。

想到此,不觉好笑,说归说,也仅仅是说说而已。还要紧张做自己的事——备课!

 

(二)

1987913日)

秋风阵阵,早晚让人觉得有了凉意,午间有些炎热;夜间偶淋雨滴,早晨露湿沉重。玉米腰间鼓鼓,脱掉满头美丽的秀发,失去几分玲珑,不见了春天时候的婀娜秀气。但是它装满金玉的身躯增加许多丰满,努力炫耀着伟岸的风采,那是真正大丈夫的行状。如果说婀娜秀气之态使人怜惜,那么雄浑健壮之势,更让人魂牵梦绕。不是吗?有了种子盼发芽,发芽长叶望开花,花落结实是真的壮观。

(三)

        1987915

深夜十一点了,我到学生宿舍转了一会儿,独自回家。刚好是没有月亮的时候,路上又黑又静——秋天的夜晚,凉爽而厚重,秋天的气氛,成熟而凝重。在这秋的夜晚,一切酝酿着成熟的尾声,在这成熟中,我酝酿着什么呢?是充盈,是空虚?是明朗,是暗淡?我觉得兼而有之。在充盈与空虚的路上,在明朗与暗淡的夜晚,目的地是明明白白的,心情是且此且彼的。一个人想着,一个人走着,走在黑暗中明白的路上,想着明亮不着边际的事情,脚步飘飘的,心情朗朗的。是啊,接手班主任工作半个月时间了,每天都是紧紧张张的。一门心思在学生身上,一门心思在教学工作上,别的什么都不想,别的什么都不做。我真的很忠贞,我真的很专业。原来忠贞就是这么简单,原来专业就是这么容易。比如,今天晚上,我看完了两个班学生的日记,真的是拼命干。两个班的学生,每人每天写一篇日记,就是一百多篇,每篇两分钟看完,就得二百分钟。一个星期至少要用三天时间看日记。这么说来,人家一周的工作时间是七天,我一周的工作时间至少是十天。这尚且是我工作中的一小部分。其余的呢?不要再想下去了,想想也累人。更不要说做出来,因为工作量实在是大得惊人,别人不会轻易相信的。然而,自己是实实在在地做了,而且不计较报酬,不考虑功绩。如果说有什么希望的话,那就是为孩子们的成才,我浇了水,施了肥,除了草。仅此而已,仅此足矣!

当然,我也领略了时间这种怪东西的脾气。在单位时间里,它的内涵是那么不同。怪不得伟人、巨匠都有一笔时间账,那笔账大得一般人难以理解,或者根本不相信他们能在单位时间里做那么多事情。现在用我最近半个月的实际来验证,倒是略知一二了。两个星期,一千五百篇日记,不要说全批全改,就是翻一遍,数一数,也不是一口气能完成的。但是,我却全看了,全批了。这有谁相信?只有我的学生相信。能有这样的速度,能有这样的毅力,何愁事不成,何愁不能成为伟人和巨匠!

哎呀,短短的路,想什么呢?我这个人啊,赶快回家吧,天不是要亮了吗。

 

 

教 师 的 情 思 

1989617日)

 

月悬中空,走在寂静的校园里,周围是一片白,也许是苍白。学生睡了,

校园睡了,只有圆圆的月亮,还在执着的白着。算计一下,今天该是农历的五

月十四了,怪不得月光格外白。这样一想,月光便又有些白得洁净,白得透彻,

白得本分了。上得楼来,点然蜡烛,一丝光亮的办公室顿时一片通明,烛光闪

烁,摇动了教师心中的情思,独对烛台,写下如下文字——

教师是蜡烛,燃尽了自己,照亮了别人;教师是园丁,付出的是汗水,换

来的是别人的鲜艳;教师是工程师,建筑的是他人辉煌壮丽的灵魂。教师这个

职业,似乎都是为了别人,然而,我不后悔,我是支蜡烛,就要完全燃烧,充

分光热,照亮黑暗空间的角角落落;我是园丁就要勤于浇灌,细心耕耘,让那

含苞欲放者炸蕾飘香;我是工程师就要聚精会神,潜心打造,打造出各式各样

独特而唯一的灵魂立体。

入学的时候,我的面前突然聚集起四十五张陌生的面孔。几张稚气的同时

也透出灵秀的该给他们换上老成,引导他将灵光集中在焦点;几张粗糙的憨厚

的该让他们在温室沐浴和打理,告诉他梳妆几分俏丽和细腻;几张单调的须丰

富,几张脆弱的应坚强。这些,需要烛光普照,需要园丁呵护,需要工程师加

工煅造。于是,我开始了观察,开始了探讨。记得第一次班会我给学生讲

了学校的一天生活,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事。一年过去了,如果把镜头对准我

的学生,发现他们成熟多了。琢去了粗糙,雕出了精细;增加了稳重,距离了

幼稚;伶俐了心理,秀气了形象。我不再专门讲解日常生活的小事了,但是,

细心的人不难发现,那些简单而容易的事情在我的学生面孔上还有阴影。在精

细和稳重之间,还嵌有一丝疑惑;在伶俐和秀气当中,还存在一点迷惘。虽然

它是淡淡的,时隐时现的,但是它在某个区域停留的时间长了,反复的次数多

了,也会阴暗环境,笼罩形象。必须剔除这丝疑惑,必须化解这点迷惘,引导

我的学生彻底走向新的人生。

我对我的学生讲,初中不分昼夜地苦读,高一谨慎地探索,高二努力地奋

争,一切都是为了“攀上十八盘,登上南天门,到天街漫步,沐浴仙风”。时

间不长了,任务却很重,在到达人生里程重要的站点之前,我们需要信心剔除

疑惑,需要毅力化解迷惘。谁在这时候坚持了,谁就能够顺利到站,谁在这时

候失去信心,谁就会半途而废。不为他人,不为社会做贡献事小,糟蹋了自己,

良心遭谴责,一辈子折磨自己事大。

我对我的学生说,“贤人七十二”是教师的追求,但是“弟子三千”是教

师的现实,没有“弟子三千”的质量,“贤人七十二”就无从谈起。教师一个

人的心力分散在众弟子的身上,能显现出来的已经是微乎其微,但是,这众多

的微乎其微如果能聚集在一起,就是了不起的功绩,所以我把全身心的精力都

投在我的学生身上,能够使无知者以有知,能够给迷惑者以启示,能够给懦弱

者以坚强,老师此生足矣!

拉拉扯扯想了这些,牵牵连连记写下来,下楼又是十二点以后了。回家的

路上,圆月伴我,似乎有几分调皮,因为它从西边天上悄悄地窥我。由它去吧,

我走我的路,正好踏着月光。

 

       

 

十五岁之前就想写母亲的故事,五十岁以后仅写出一段——

刚刚记事的时候,母亲总有忙不完的活,想与母亲亲近亲近,我竟然没能做到。早晨,睡意正浓,或者说刚刚摆脱晚上钻进被窝时的冰凉,或者说好象还没开始享受用体温焐暖的炕被的温馨,母亲便叫起床了。当然,最小的弟弟、妹妹是不叫的,他们早醒,会影响母亲做饭、收拾屋子。给小弟小妹穿衣服、喂粥饭全是我的事,因为母亲天天要早早下地劳动。

母亲劳作在田野里,翻土、施肥、下种,样样能干,样样在行。庄稼地里的活儿,母亲似乎没有不会做的,而且样样做在前头。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样活儿母亲是在父亲之后做起的。有一次,母亲和父亲被分到一个小组种地,扶犁、点种、缕粪一共三个人。三人中,缕粪的耗力最多,点种的只要细心,扶犁的得有技术。种了一会儿,缕粪的小伙子闹毛病了,母亲就替他缕粪。到了歇气的时候,母亲放下粪簸箕,懒懒地躺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真累死了——”随后,瞥了父亲一眼,声音提了提:“看人家扶犁的多得劲。”父亲听了,不紧不慢地说:“这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说完,仰身靠在趴着的黄牛身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看那惬意的神情,胜似笑面弥勒。母亲似乎生气了,忽地站起来:“看你得意的,别以为旁人不能干。告诉你,这破活儿我在家为闺女时就干剩下的。起来,咱们换换!”说着,母亲一手拿起长鞭,一手扯起撇绳,轰起黄牛,长鞭在空中甩了个响脆,驾起了犁杖。也许是事情来得突然,也许是想趁机换一换累了的母亲,父亲没有言语,嘻嘻地缕粪去了。虽然开始的时候不很顺利,甚至是在父亲说出了打里儿的黄牛的脾气后才使耕种顺利进行,但是,母亲确实证明了自己说的话不假。母亲扶犁、挥鞭、驱牛,犁开了大地,播下了种子,播下了魅力。那以后,母亲就成了闻名乡里的好把式。在笔直的田垄上,有一个身段不同的扶犁人,在和煦的春风里,有一个扶犁人头上飘动着一抹红霞,那个人就是母亲。那以后,我也有了一个习惯,就是在照顾弟弟妹妹的间隙,静静地伏在窗台上,谛听时而响在牛背上的鞭稍的噼啪声,追逐那跃动在黄土地上的一点红,描画蓝天白云下母亲驾牛御犁的耕作图。直到上学,直到工作,这个习惯还时常引起同学、同事的猜疑和误会。

母亲的手,春天是粗糙的;母亲的脸,夏天是黝黑的;母亲的身子,秋天是壮实的。母亲粗糙的手是我生病的时候她给我洗脸擦身时感到的;母亲黝黑的脸是她晕倒时我扶起她面对的;母亲的身子壮实是有一年秋天我突然发现的。不过,我错了。其实,秋季里是母亲身体最乏弱的时候,刚刚从风里雨里热里熬过来的母亲几乎是弱不禁风的。但是,母亲还能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刚强,完全出自一种对收获的欢欣,出自一种对享用新粮食的渴求,出自一种看到子女们饱食三餐的幸福。

另外,母亲的身体突然强壮,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

一个早霜的初秋,母亲给生产队割了一天地,回来得很晚。进门的刹那,我惊奇地发现,母亲庞大的身子似乎有些难以进门。我急忙跑过去接过母亲手中的镰刀,又去拉母亲的衣襟。但是,母亲却瞪了我一眼:“去,旁边看孩子去!”说着,慌忙挤进西屋门里。我不由得心生疑惑,决心弄个明白。掀起门上挂着的草帘子,我惊呆了。母亲解开了扎在腰间的草绳,正从怀中往外一把一把掏谷穗。发现了我的眼睛,惊惶的母亲抓着谷穗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突然,她向我扑来,拿着谷穗的双手没头盖脸地打我,一边打,一边狂喊:“出去!出去!”拳头、巴掌、谷穗落在头上,甩在脸上,弥进眼里,虽不很疼,但是,难受极了。我感到十分委屈,我觉得母亲疯了,中邪了。她疯得不近人情,邪得在儿子向她表示亲近的时候大打出手,我生平第一次真地恨她了。

那晚,我哭了,哭得很伤心。那晚,母亲没管我,没说话。不过,我知道夜里母亲哭了,而且更伤心,因为第二天母亲的眼睛还红红的。看着母亲红红的眼睛,看着母亲一夜之间变得单薄的身体,我忽然明白了一点:母亲不愿意我看见那样的事,母亲不得不做那样的事,痛心呀!至于更多更深的东西是在以后多年的日子里,甚至是在我决心讲出母亲的故事的时候懂得的。那拳头击出的是慈母育儿的艰辛和无奈;那巴掌挥出的是亲娘盼儿脱离是非的坚决;那经霜早枯,还不太金黄的谷穗成了我心中永不消逝的精灵。在我学习松懈的时候,它击打我紧张起来;在我工作平庸的时候,它嘲笑我无用窝囊;在我生活懒散的时候,它提醒我奋发向上。

哦,母亲艰难地养活了我,母亲深情地教育了我,母亲早就离开了我,我永远记住母亲的故事。

 

 

                                                                   (2003年月9)

 

对于山韭花,我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小时候,大人们说,山韭花淡雅而凛冽,能清肺火,通清气,排浊污,属上等的山珍,简单加工之后就是极好的菜肴。不过,我始终没有机会品尝。寻常人家餐桌上的“韭花”多是家养的韭花加工而成。因此,一睹山韭花之芳容,一尝“山韭花”之凛冽,便成夙愿。

1989年函授期间,几个学友心血来潮,逃课去喀拉沁旗的美林游玩。确如地名,“美林”不但林美,而且水碧,山青。那里山山有树,山南杨树林,棵棵杨树亭亭玉立;山北松树林,株株松树迎风唱和;山沟沟里的老榛柴,枝枝牵连,似乎相约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地。登山穿林,拨榛躲棘,我们率意寻走。有谁说累了的时候,就随便歇下来。仰面而卧,伸展四肢,身下是那么软,软得如同睡在席梦思上。望天,天不大,但很蓝很蓝,偶尔有白云一朵探头探脑,仿佛刺探你的隐秘。不经意间,一阵簌簌的声音飞过来,从树稍上,从枝桠间;一波一波的,从那边来,往这边去。这时,你有睡在摇篮上的感觉,不由产生小儿子于母亲怀中撒娇的想法。和着那声律,步着那节拍,我好想听《军港之夜》。正入神之际,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花,山韭花!”我一骨碌坐起来,寻声凑过去。确有一片白色的花。它们丛生,花冠呈半球型。但是,绝不是山韭花,因为我们尝了花冠又尝叶片,没有一点韭菜味。虽然有一分扫兴,但是,毕竟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中有了别样的颜色。它恰当地弥补了绿色的单调,使无边的绿色有了层次;它俏皮地装饰了雄伟的大山,使大山变得活泼;它嘻嘻地挑逗溪水,使溪水不停地追逐它的倩影。于是,引出了山韭花的话题。辩论、商议的结果是到磨石沟,登锅底山,听说那里有成片的山韭花。但是,我们迷路了,在林子里闯来闯去走不出。一个采药人,将我们带到住处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前不久,游赤峰玉龙之乡布日敦的浩道都,那里沙靖、水净、石静、松敬、天镜,游人们踏沙,戏水,吻石,听松、哮天,俨然风流狂士,绝类得道高人。歇脚在大石棚,匍匐于山岗上。忽然,有花香袭来,细一辨别,它来自面前,原来是几挺韭花,将其拂近鼻下,深深地吸吮,它竟无香。然而,周身的血脉却顿时通畅许多;掐一叶片入口,慢慢咀嚼,那才叫新鲜,那香味才叫浓烈。一人咀嚼,四邻共享。但是,它实在太少了,大大的山岗上,仅那么几簇,不免显得弱小,人们没有乱采它。

200388814,有幸随赤峰市文联一行二十余人在阿鲁科尔沁旗的沙尔温都尔林场观光采风。不说走进茂密的原始次生林,享受沁人心脾的清新;不说脚踏完整的北温带软软的植被,想象候机厅铺向舷梯的地毯;不说结识勤劳朴实、热情好客的林场主人,陶醉没有品牌、没有申请专利的深山佳酿,只说一说在那里与山韭花不期而遇。曲折在山间的小路上,游曳于无边的绿色中,正如那里的野鹿和野猪,在草原上撒欢,在林隙间疾走。撒欢的蹄下,疾走的眼前,不时铺开片片白色,它是韭花,是大片大片的山韭花。它是那么平凡和自然,它平凡和自然得令人心动。沿着足迹追寻它,它是空灵和缥缈的。汽车在齐腰深的草丛中行驶,宛如万顷碧波中的小舟飘飘摇摇,山韭花的白色,就是绿海之上的白云,一会儿亲近你的面颊,一会儿又悠悠地飘向远方。在绿色和白色的混合中,正有两粒人在滚动,她们在捕捉,她们在采摘。两条红领巾如两簇燃燃的火炬,灭明在百草尖头。她们家住在附近山中,在六十里外的小镇上读书,放暑假了,两个小姑娘在寻蝈蝈,追蝴蝶,采野花。说到老师布置的作业,一个说:“放假一周了,每天我到她家,或者她到我家,一起写作业。可是,总安不下心来。要么随空中的鸟叫走神,要么被突然的喊声拉走。”稍高一点的接着说:“也不是我们的毅力不坚强,而是那叫喊声实在诱人,就是大人们,也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跑出去看那飞奔的梅花鹿。发现野猪的喊声就不那么吸引小孩儿。因为野猪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倒是那大公猪獠牙弯弯,很凶的。它在惊叫着的孩子面前总是有恃无恐,大模大样的。特别是这两年,不许打猎,它们的胆子更大了。有时大白天野老母猪就公然闯入人家的院子里,大人们说它在忙着寻找丢失的小野猪崽。”“林场的猪圈里就养着警察们巡山时捡回的三只小野猪崽,老母猪如果光顾,就可以大饱眼福了。”我忍不住插了一句。“有啥好看的,其实,跟家猪也差不了多少。”说这话的小姑娘一副不屑的样子。想不到她们这么健谈,全然不象想象中的山妹子。我细细地打量她们,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嗅嗅花束。红花子拧着嘴,鸽子花蓝着眉,山葡萄昂着头,花映女儿脸,俊眼灵动着花。她们在万顷碧波中,她们在无边的绿色里。噢!小姑娘的左鬓上有一朵小花。它是那么娇小,要不是姑娘的秀发格外黑,真的发现不了;但是,明明有花,它是由十数颗银星组成的伞状的山韭花。也许是刻意打扮,也许是率意天成,它和她是那么相合,她和它是那么相融,以至于你不觉得有花;但是,当你发现了它,哪怕是想一下“无花”,也是天大的遗憾。忽然,一阵辛香扑鼻而入,它入肺入腑,它醉心醉脑,你专情感受时,它轻飏于空中,它轻轻的抚润双唇;你微目覷寻时,它袅袅在地上,它绵绵于胸间。其香是辛辛的,其柔是温温的。生命在这样的馨香里,骨子里都是香的;酝酿在这种氛围中,灵魂都会翩然而去呢。临别的时候,两小姑娘说声“再见”,提起草丛中盛满山韭花的篮子,一跳一跳地拨草走开了。

踏着绿色,寻着花香,回到住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心绪不宁。好久没有这种情形了,它是重大考试之后等待揭榜时的惶恐和不安,它是相约黄昏行走途中恋人的急切和激动。惶恐令人坐不安,急切令人寻觅,我拉上朋友郭岩君,走出林场场部的大门,踏入一林间小路。小路两边蒿草齐腰,松枝交颈,白杨舒臂。遮住了太阳。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正要辨别,就听到了女人们的说笑声。寻声望去,不远处现出草房一角。走到近前,原来是一处碾房,三个挽着袖子的女人正在轧韭花。一头高大的黑骡子,眼睛被捂得严严的,拉着古老的石碾,在碾道里圆圆地转着。一个女人将洗干净的韭花和青盐块一次一次添到碾子上。另外两个女人轮番从碾台上捧起轧好的韭花,放到水桶里。刚才奇怪的味道,正是从碾房里飘出的韭花香又混合了林子里特有的芬芳。见我们到来,她们先是一愣,继而一笑:“是开会的吧?”“就算是吧。”我含糊地答道。一个又问:“没见过吧?”她朝碾台呶了呶嘴。我说;“见过,是在三十年前。”听我这么说,她似乎有些诧异,歪头盯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脸红红的,皮肤有些粗糙,但是,笑容灿灿的。额头的刘海上,叮着一朵山韭花,我确信那绝不是有意的装饰,一定是在添韭花的时候用手拢了头发。“想尝尝吗?”一直未言语的女人捧着一捧“韭花”边往桶里放边说。我说:“从来没吃过呢。”“那就吃一点,挺好的。”说着,伸手到桶里蘸了一下,就将一根挂满绿色的食指送到我的面前。动作是流畅自然的,事情是平凡突然的。我不可能细想,也来不及犹豫,嘴里有了芬芳浓烈的感觉。女人的手指还没缩回,已经爆出一碾房朗朗的笑声。女人飘着红霞的脸上,一点绿色连同那朵小花也跟着热闹起来。笑声伴着花香,盘旋在碾房里;笑声伴着花香,溢出房外,飘荡在沙尔温都尔的晚霞中。结果,我受到她们的褒奖。说城里人不嫌她们赃,爱吃她们做的韭花。临别,硬是给装了满满一矿泉水瓶。(实在找不到好用的东西)说是带给我们尝尝鲜,还频频嘱咐,想吃的话,尽管随时到家里去取,只要不嫌。我刚说出“不好意思”“给点钱”的时候,她们的脸就冷了,甚至有点苍白。这令我想起,在另外一个村子,我们看到满树红彤彤黄压压的沙果提出要买的时候,主人冷冷地甩过一句话,“要吃,管够;要买,不卖”。吃完了,还给每人装了塑料袋。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一道美味——山韭花。它绿绿的,绿得嫩嫩的,嫩得微微颤动;它鲜鲜的,鲜得滑滑的,滑得刚刚入口即入胃穿肠;它美美的,美得香香的,香得熨熨帖帖,通体舒泰。那顿饭,人们食量大增,男人们直说好吃,痛快;女人们边吃边计划,明儿一大早就采山韭花去,带回家献给亲人,送给朋友。

山韭花呀山韭花,你是那么神秘,让人们去追寻;你是那么娇小,总是让人泛起爱怜之心;你是那么博大,站在你之中,让人只剩下钦敬;你是那么泼辣,男人女人都拜在你的裙下;你是那么芬芳,袭香了山野、城乡!那夜我做了一个美妙的梦:我吻了她,拥抱了她;我携山韭花越过重山,飞渡大洋,到了异国他乡

啊!山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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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文学录入:琳芳    责任编辑:凤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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