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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征文选:曙光(山东 胡煜琳)

发布日期:2020-02-13  点击量: 116109

曙  光

█胡煜琳山东省日照黄海高级中学高二)

 

我看到了一些恶魔,他们头上戴着破旧生锈的王冠,披着漆黑如死神的袍子,拎着一个布袋尾随着街上的行人。他们随时准备将布袋蒙在行人的头上,让他们不停的咳嗽,气闷,无法呼吸然后衰竭死亡。

那天,我记得那天,阴雨连绵,城市一片寂静,摩天大楼仿佛被人掐断了命脉,跨江大桥也在孤独的守望,守望着盼望回乡的旅人。我抬头看不到天,看到的是满天恶魔的狞笑和人们的挣扎哭泣。满城溢满了惶恐,好像城市被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包围了,吸走了我们所有的快乐,只剩下绝望和难过。

我想保护我的城市,也想保护我的家。可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我躲在城市的最角落,旁边是一只熟睡的流浪狗。我抬头看着天,在被恶魔遮挡的的天空中,缝隙里的苍白天光都如此无力,像是医院里被恶魔勒住的病人的脸。我躲在墙角,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天上开始下雨了。我伸出手试图挡住雨,可手掌却什么也抵挡不住,雨依旧滴在我身上。我的脸上布满了热泪。我仍旧用手挡着雨,像是保护心中最后的希望。

雨停了。我抬头看天空,却看到是一把布满了小花的伞替我遮住了雨。粉红色的小花像是给压抑沉闷充满绝望的空气中增加了一丝生气。我好像在北京的雾霾中闻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清香。伞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姐姐。她将一件旧衣服盖在了流浪狗的身上,然后握住了我的挡雨的手。她将我搂在怀里,流着泪告诉我,我们在一个勇敢的城市,我们一定会看见曙光。

白大褂的大姐姐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小巷,给了我几只口罩。她蹲下摸着我的头,说,永远不要害怕,只要还有爱和正义,总会有勇敢的人愿意站出来拯救这里。我问白大褂的大姐姐,为什么恶魔会跑出来。她低下头对我说,总是有人贪婪地吞噬了许多的爱,破坏了许多的规则,他们总是毫无恐惧,像内脏被冻成了北极的冰川。他们饕餮地享用了恶魔的主人,吞下了恶魔对主人的爱,现在恶魔要向我们要回来了。

姐姐说她是医生,有许多和她一样勇敢的人都在为打败恶魔而努力着。她说我们需要爱和信任,也需要更多的帮助,我们要同这座城市一起与恶魔抗争。

于是人们带着爱与信任向着曙光的方向奔跑。穿着防护服白大褂,带着护目镜和口罩的人奔跑在最前方,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忍受着防护服的闷热和护目镜口罩在脸上勒出的伤痕的疼痛,他们带着人群冲向曙光,护目镜遮住流着泪的眼,防护服掩盖着他们思念亲人却仍旧勇敢的心。鲁迅先生曾说过:“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用尽全力奔跑在一线的医护人员,就是没有炬火时茫茫黑夜里唯一的光。鞭炮在窗外噼里啪啦响时,他们的耳边是“滴滴”的医疗器械运作的声音;家人团聚在年夜饭前的时候,他们正在抽出一点点时间去享用医院准备的,没有家人陪伴的年夜饭;春晚在合唱《难忘今宵》时,他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自愿请战,披着月光晨露,从家乡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城市,吞下了炽烈的太阳,发出光。医生姐姐说对了,总是会有勇敢的人站出来,保护这片土地。

同样在前面奔跑的还有许许多多特殊职业的人,他们在这个城市,或者在其他城市,用手掌撑起了一片天。手掌或许不能挡住倾盆大雨,但是手掌和手掌紧紧地靠在一起,无数只手掌一起用力,总是能够破开黑暗看到曙光。他们是希望的代名词,是这场战役中默默付出的战士。他们可能没有吃年夜饭,只是跟家人匆匆拥抱就要上战场,有的甚至都不敢让家人知道,怕家人担心。他们说,国难之前,没有小家。他们说努力奋战是为了我们的城市快点恢复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记者哭着站在空无一人的跨江大桥上说,这里现在本该是车水马龙,这里应该是我们的城市中最繁华的地方。他数度哽咽,他一遍一遍地说,希望我们的城市快点好吧。

追赶在他们后面奔跑的是我们,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我们。我们中有匿名捐款的环卫大爷大妈,有加班加点生产医疗用品的工人,有主动进行自我隔离的疑似病人……每一个我们,都是一簇小小的萤火,在黑暗中也可以发光。有人说,我的城市生病了,等他康复了,请你们一定要来看一看长江大桥,来看一看黄鹤楼,看一看樱花,我们战役之后见。所有人都在遵守着这个诺言,我们战役之后见,到时一定要不戴口罩的出去看看繁华春草,拥抱最想拥抱的人。

这个“恶魔”是新冠肺炎,与它拼命抗争的这个“国家”是中国,这个“城市”是武汉,“我们”是中国人。

鲁迅先生说的终究是没有错的:“你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你的中国;你怎么样,中国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若光明,中国便不黑暗。”

在黑暗中,有人蒙住了我的眼睛,她轻声对我说,等一下,让我们再努力一下,明天,或许就可以看到曙光。

 (指导老师:时百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