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辟“空间”为学子长上飞翔的翅膀

——作文教学专家王岱文论随笔选

【个人简历】

王岱，山东省实验中学语文教研组组长， 中国教师写作教学研究中心常务理事，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育学硕士论文答辩委员会成员，北京文心雕龙青少年文学院特聘导师，教育部“十一五”规划课题“新课程改革与校园文学研究”核心组成员。济南市语文学科中心组成员，首批济南市中小学教育科研骨干教师，第三批济南市青年学术技术带头人，济南市职工创新能手。《作文通讯》《中学生优秀作文》《大阅读》编委，校刊《空间》创办人及指导教师。荣获济南市优质课评比第一名，山东省优质课一等奖，“十五”国家课题“校园文学大课堂”全国实验优质课一等奖，全国中小学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优质课一等奖；中央教科所颁发的作文教学特等成果奖，被评为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十五”规划课题研究优秀实验教师。

近几年发表教育教学论文、随笔20余万字，有5篇论文获国家级一等奖，其中有的论文被国家最权威的学术期刊《新华文摘》、人大复印资料转载。主编或参编已正式出版的书籍16部。

作文教学成绩显著，所教班级有十余人次获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大奖（其中有4人次获一等奖，是全国指导学生获此项奖最多的教师）和“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大赛一等奖、特等奖。在全国首届名校作文联赛中所教学生获“最佳写手”称号（全国有6人），本人获“最佳领队”称号(全国有8人）。近几年指导的学生作文有300余篇发表在全国各级各类报刊上。所指导的学校“空间”文学社在2004年由《中学生》杂志举办的全国文学社评比中荣获“全国五十佳”；被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举办的首届“全国校园文学论坛”评为优秀文学社。

由于教育教学成绩显著，《中国教育报》《现代语文》《山东教育》《生活日报》《济南时报》《都市女报》山东省电视台、济南市教育电视台等多家媒体都曾对我的教育教学工作有所报道。

【读书有感】

书伴我成长

许多人问“为什么要读书？”有人会回答：“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籍是人最好的老师”，“读书可以增加知识，开阔眼界，提高修养……”这些都对，但我最想说的是读书是一种乐趣，它能给我带来快乐。有的同学会说，当哪一天不需要做作业不需要考试了，我会使劲地看电视，使劲地玩游戏，使劲地睡觉，的确这些能给人以刺激和放松，但刺激放松之后呢？面对日益浮躁的电视、紧张的游戏、单调的梦境，难道你不会感乏味和心累吗？

每当傍晚掌灯时分，我更愿远离聒噪的电视，清茶一杯，孤灯一盏，好书一卷，度过已不再宁静的夜晚。此时的我会忘掉白天的喧嚣，会抚慰难以见到星星的夜空给我带来的惆怅。我会潜入到书中那个自由的境界中去。望着陪伴过我的书——那些让我哭、让我笑、让我忧、让我思考的书，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成长，像是听到生命的枝芽抽穗的噼噼剥剥的声音，看到生命的枝茎拔节的丝丝痕迹，生命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啊，那脚印一如烙在落潮的沙滩上那般的凸兀和新鲜。

还记得初次捧读格林童话的那份兴奋和惊喜，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比儿时的梦幻还精彩，她培育了我幼小心灵对书的亲近，只要是童话我都找来读。让我一生不能忘记的是读《安徒生童话》的那个冬日的夜晚。坐在烧得红红的火炉旁，静静地读，小人鱼的故事美得令人窒息。放下书，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我知道我已经走出了那个懵懂的我，我知道了什么是美，什么是善。现在想来，人的一生中比这更重要的时刻是不算太多的。至今我仍十分怀念那个有雪、有风、有火炉的夜晚，因为它给了我一种信念，一份浪漫的情怀，岁月的流逝不能减损她于万一，却反而使她更温馨、更迷人、更美丽。现实的单调，人生的坎坷不会使我轻易地放弃对美的追求，对生活的热爱，因为我会时时回到那个夜晚，回到海的女儿身边，她的那份坚韧、善良与浪漫已成了我的人生底色，会陪伴我以至永远，这就是书的神奇！

格林把我引进那多彩迷幻的童话世界，安徒生为我展现了美的极致，而夏洛蒂·勃朗特让我懂得人性的自觉，人的平等，人的尊严。“你以为我是一架自动机器吗？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吗？……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我现在跟你说话，并不是通过习俗、惯例，甚至不是通过凡人的肉体——而是我的精神在同你的精神说话，就象两个都经过了坟墓，我们站在上帝脚跟前，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平等的！”简爱这个低微、弱小的并不美丽的女子在拥有万贯家资的门弟显赫的罗切斯特面前掷地有声的言辞无异于一份人权宣言。她告诉我们什么是做人的尊严，告诉我们人生而平等，人是拥有自由意志的，这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是绝不能让渡的权利。简爱，真的，她长得并不美丽，但她却给我们展示了人性的美丽和光辉，有了它你就会保持心性的平和与雍容，有了它你就永远不会迷失人的价值和尊严！

人们都说海洋是广阔的，比海洋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广阔的是人的心灵。但要真得使自己的心灵如此的广阔是不易的。首先你得真正领略海洋、天空、宇宙的广阔。当今世界上继爱因斯坦之后最杰出的理论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的《时间简史》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空间上无边无缘，时间上无始无终，造物主无所事事的宇宙。你会因宇宙的玄妙、神秘而颤 栗。人就是这样生活在宇宙中：真的，人在宇宙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是那么的无助和孤独！对人类来讲还有什么比发挥人的创造力，运用人的智慧和理性探索宇宙亲善自然更睿智的吗？还有什么比超越人性自身的弱点，超越那些卑微、那些龌龊、那些蝇蝇苟苟而来善待同类更重要的吗？

人类应该自审，在自审中才能超越自我。书籍就是人类自审而镌刻的痕迹。去读书吧，读好书，在书中你能领略人生的风景，自然的奥秘，获得不断超越的快乐！

【教学研究】

我语文教育的三无主义

在教育观念上东西方差异很大。国人讲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处处要以自己的喜好或固定的规范修理修理孩子；西方人却相信自由发展对人成长的重要。国人主共性强调求同思维；西方重个性，培养求异思维。加之近二十年的应试教育，国人创新意识的贫乏、思维的惰性已从现代八股——大同小异的学生作文中略见一斑。东西教育观念的差异启发了我，我在语文教学上推行“三无政策”即思想无禁区，读书无限制，作文无模式。

一、思想无禁区

   “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帕斯卡尔《论人的伟大》），人是脆弱的，但正因有了思想他才不断地超越自己，不断地强大起来。西谚云“不自由毋宁死”。苏格拉底在传递给弟子知识和智慧的同时也在传递着平等、自由的观念，这才有了柏拉图的“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这一让注重人伦秩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中国人震惊的名言。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这种强调人的理性，强调独立思考的思想不也很伟大吗？黑格尔的“我怀疑一切，我思考一切”，也许可以为西方哲学框架不断重塑、构建作一注脚吧。而我们中国缺少的正是这种自由、鲜活的思考与怀疑。以致今天人们还在不断地为孔子作注，为无数为孔子作注的古人作疏。上亿中小学生为标准答案而削足试履。因此我认为教育的首务在于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的科学精神和自由意识，特别是今天，在被无数标准答案禁锢的今天，在国家将培养创新意识写进政府教育工作报告的今天，在混沌科学正在扭转我们对世界的认识，牛顿、爱因斯坦都被挑战的今天，我们的语文教学首当其冲。更何况人文科学本来就不是处处存在标准答案。语文教学不仅具有工具性更具人文性，它在培养学生人文素质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试着从课文从课堂教学本身去影响学生，鼓励学生积极思考，大胆质疑，不唯书、不唯标准答案、不唯师、不唯众。开始学生不适应，因为他们习惯于按照教参讲课的老师，习惯于老师一字一句地念标准答案，他们一字一句地记、逐字逐句地背，否则心里就不踏实。为了纠正这种惯性，我把学生奉为圭皋的标准答案分析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标准”也是有漏洞的，也是靠不住的。反复几次之后，他们似乎看见了幕后的魔术师，知道台前的魔术并不玄妙，用不着拜倒在他的魔棒下，用不着迷信标准。我抓住这个契机激将：提示他们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大脑，它不只是在记别人的答案，更重要的是去提出自己的问题，思考自己的答案。青年人就像一粒种子，也许他们暂时沉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阳光、水分和适宜的温度就会发芽。班上学生的问题多起来了。小到课文大到国计民生。《荷塘月色》为什么要删去那段很有味的江南采莲的旧俗呢？《我的空中楼阁》是不是不像教参上说得这样好？是不是太小气了？这些问题的提出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这说明学生头脑中的框框和标准答案不再那么时时作怪了。提出问题，就要去寻找答案。“语文学习的外延和生活的外延相等”，我鼓励学生去观察生活，思考生活，去读书，去求知。

二、读书无限制

人的成长离不开书。正像哲学家贺麟先生所讲“读书是人类特有的神圣权利，要想不放弃此种神圣权利，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我们惟有努力读书。”（贺麟《读书方法与思想方法》）语文素质的形成是一种长期积淀的结果，当这种积淀达到一定量的蓄积，就会形成一种富有个性的、属于人类个体的文化底蕴。读现代的书即是和同时代的人作精神上的沟通交流，读古人的书即是承受古圣先贤的精神遗产。读书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它不是吃压缩饼干也不是喝各种维生素的合成胶囊，它是一种积累，一种淬炼，无法速成。难怪鲁迅先生开不出必读书目。若依据先贤的主张，周氏兄弟读的大都是非必读篇目。其祖父周介孚主张孩子可读些小说，这在当时是很不简单的。两兄弟均对杂览有兴趣，“经史子集”之外的非正统的书籍读了很多。“这些事情都很琐屑，可是影响却颇不小，它就奠定了半生学问事业的倾向，在趣味上到了晚年也还留下好些明了的痕迹。”（《周作人文选》第二卷p584页《关于鲁迅》）如果没有较宽松的读书环境，如果没有读那么多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富有人性魅力的野史、杂记，周氏兄弟在后来的治学方面会表现出如此的广泛开拓精神与渊博的情趣吗？

没有必要用有限的教材和有限的必读书目框住学生。老师的天职就是激发学生的读书兴趣，我带领的备课组在学校的大力支持下从每周的5节语文课中拿出2节让学生到阅览室去读书，尽量使学生多接触各种书籍。只要有兴趣就好。每个阶段都有各自不同的口味，读多了，自然会比较鉴别。就像学生在周记中写得“我学会了沉下心去欣赏、品味文章的语言，去体会作者的思想，不再去特别注意一些打打闹闹的取乐式的文章。现在琼瑶式的书已不再吸引我了，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文学和艺术了。”（98级张雯）不妨再摘段周记，更证明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学生的鉴赏力了，“拿肖复兴和余秋雨来说吧，两个人的文章都是很华丽的，然而读久了，就会渐渐地发现，余秋雨先生的散文才真正耐人寻味。初读肖复兴，会感到文章十分优美，久而久之，便会很乏味，因为在这种巴洛克式修饰的背后，却空空如也，这种华美的一串接一串的辞藻缭绕在周围有些过分，甚至让人忘却本性。当然余秋雨先生的《霜冷长河》较前几部集子气象已有所不逮矣。”（98级刘一川）

语文教育就是要努力创造良好的宽松的文化氛围，引导学生广泛吸收多元的文化信息，逐步形成深厚的个性文化积淀。只读教科书、作文选长大的学生你能指望他具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吗？在封闭的单一的文化氛围中生活的人的个性能具有较强的鲜活性、包容性和融通性吗？

三、作文无模式

现在作文教学已陷入了八股应试的模式，把学生纳入既定的轨道。它压抑了学生的个性，窒息了学生的精神。按照这种教学模式，学生怎能写出鲜活富有生命力的东西呢？鲁迅曾讲过文学家不是高头讲章能培养出来的。我们要放手引导学生自己去观察生活，体察内心，去悟，去写，去创造。

我班的王伟同学的《琐忆》一文是回忆他的一段朦胧的感情，写得很美。我给了最高分。在校刊《空间》上发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在发表的那一周引发了全年级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在周记中评论此文。学生在周记中写科幻小说，我就利用评语给予鼓励，学生能连载一个学期，其兴趣和想象力可见一斑。针对这一情况，由我指导，学生编辑的校内刊物《空间》开创了“科幻易拉罐”栏目（这可是在今年高考之前），很受学生的欢迎。在《语文学习》1999年举办的《走向生活`我有一个金点子》全国作文大赛中我教的两个班有三位学生同时获奖。（《旧城改建设想》、《过渡性航母编队方案》均为二等奖，《我设计的公益艺术广告》获三等奖）我班黄连城同学写的《入关对中国经济意味着什么？》被大型学术刊物《青年思想家》刊用。我校连续五届居“新概念”作文大赛全国榜首，我所教班级的学生有十人次获全国新概念作文大奖，其中三人次获一等奖。从这些成绩的取得我们可以看出，学生是富创造力的，是可以写出好文章的。但是如果按照应试作文的模式去规范学生那无异于削足试履，我们教师将堕落为扼杀学生创造力的刽子手，将成为民族的罪人。

最后我想用爱因斯坦的一段话来作为此文的结尾：“使青年人发展批判的独立的思考，对于有价值的教育也是生命攸关的，由于太多和复杂的学科造成的青年人的过重负担，大大地危害了这种独立思考的发展。负担过重必导致肤浅。教育应当使所提供的东西让学生作为一种宝贵的礼物来领受，而不是作为一种艰苦的任务要他去负担。”（爱因斯坦《培养独立思考的教育》）

                                   （本文发表于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中学语文教与学》）

校园文学与校园文化研究的实践与探索

素质教育是依据人的发展和社会的实际需要，以全面提高全体学生的基本素质为根本目的，以尊重学生主体和主动精神，注重开发人的智慧潜能，注重形成人的健全个性为根本特征的教育。语文学科是基础教育中的基础学科，是各类学习的基础，语文学科的性质决定了它在素质教育中具有较高地位。“素质教育与校园文学研究”的课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平台。山东省实验中学有105个教学班，5000多名学生，是省级规范化学校。我们根据我校的具体情况，将子课题定为校园文学与校园文化的研究。经过课题研究进一步整合探索，有了新的认识，和我们新的观点。

一、注重主体化，张扬个性

主体化原则是指教师在进行教学时要从学生所处的学习主体地位出发组织教学。写作教学必须确立学生的写作主体地位。遵循主体性原则要体现写作教学的民主性，要尊重学生而不是压抑学生；与学生合作而不是与学生对立；是教学相长而不是教学没商量；是教师促进“学生要写”而不是教师“要学生写”。有了对学生主体地位的确认，才有对学生个性的认同、培养进而张扬。心理学上认为个性是在个人生理基础上受到家庭、学校教育和社会生活条件的影响，而逐步形成的气质、能力、兴趣和性格等心理特征的总和。但个性又是可以影响和培养的。很难想象在封闭的、单一的文化社会环境中生活的人的个性会具有较强的鲜活性、包容性和融通性，它只能是封闭与猥琐的。因此拓展文化视野、呼吸多种文化空气是增强学生创造活力、培养学生人性“个性”和文章“个性”的要着。科举应试之文之所以枯燥、单一、陈腐、没有个性，一方面固然是统治阶级“唯我独尊”所致，另一方面也是与士子们呼吸同一种文化空气，陷入儒教文化道统有极大关系。当今青少年在呼吸文化空气方面也不见得就好多少，天地小，内容薄，同一文题，天南海北的中学生写起来在思想认识上居然不谋而合，特别是写“刻苦”呀、“爱国”呀这一类议论文，总是引用那么几条干巴巴的“共同话语”来应对问题，代替思考，用大众化的观念代替个性。50年代中学生写的文章与90年代中学生写的文章，在思想观念上居然如出一辙。我们确实有必要认真考虑在语文教学中让新一代青少年接收多元文化的问题。语文教育就是要习文悟道，以文化人，培养学生高尚的道德情操、高层次的人生追求、独立的人格思想，使语文能力和文化人格平衡发展。

改革开放二十年为我们营造了一个较为丰富的多元文化的良好宽松氛围，我们应好好珍惜且利用好它。我校实施的以“扩大阅读写作量，培养创新意识，铸造健全人格”为内容的语文教改就较好地把握住了这一点，吸收多元文化是我们教改的一大内容。我们压缩课文的讲读时间，从每周的五课时中抽出两节连堂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自由阅读。举办读书研讨会、优秀摘抄展览、百字荐书等活动，使学生相互交流，相互促进。并编写了由学生撰稿的《阅读参考》一书。在以学习现代文为主的前提下，应让学生适当的多学一点多背一点文言文。我们备课组编写了《古诗文助读》一书，精选文31篇，诗50首，供学生阅读，利用课外活动时间举办“古诗文背诵比赛”、“古诗文鉴赏”、中国文学史系列专题讲座、京剧欣赏等活动，帮助学生吸收古代文化精髓，增强文化底蕴。不仅注意经典名著的阅读还加强了时文的阅读，目的是使语文学习更富有现代气息、让学生吸收多元文化，培养学生的现代意识。语文组从《南方周末》、《书屋》、《随笔》、《收获》、《杂文选刊》、《北京文学》、《中国青年报》等报刊上精选一些文章每周编发2期《时文选读》，学生人手一份，到现在已印发了二百多期，约二百万字。并鼓励学生自己推荐。还利用读书研讨会的形式进行交流，鼓励学生大胆质疑，大胆争议，互相启发，这样不仅从学习内容上也从学习方法和过程中培养学生民主、平等、独立思考的现代精神。大量的阅读培养了学生的分析能力和鉴赏能力，学生阅读的文化品位有所提高，学生在周记中写道：“通过阅读，我学会沉下心去欣赏、品味文章的语言，去体会作者的思想，不再去特别注意一些打打闹闹的取乐式的文章。现在琼瑶式的书不再吸引我了，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文学和艺术了。”

有了大的多元的文化氛围，还需要落实到写作教学的具体指导上。叶老在上世纪30年代写的《论写作教学》中曾指出“不幸我国的写作教学继承着科举时代的传统，兴办学校数十年，还摆脱不了八股的精神。”更不幸的是，叶老的慨叹又过去了半个世纪，我们的语文教学仍没有大的改观。吕叔湘先生讲“所谓八股精神，就是第一不要说自己的话要代圣人立言，第二要按照一定的间架和腔调去写。”反思我们的作文教学不难发现应试作文模式把学生纳入既定的轨道，使学生丢失了自我、压抑了自我、扼杀了自我，学生长期在应试作文的模式中机械地操作，于是把作文当作一种负担，把作文当作应试的敲门砖。1998年高考作文《坚韧——我追求的品格》，某省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写父母、家人死亡。为了应试，可以编造如此荒唐的没有人性的故事。可见现代学生的作文有多少真情实感？有多少用自己的心血和灵魂铸就的呢？为教师作文为应试作文成了学生对待作文的态度。时下，有一种作文训练要同一步调要科学化，如果这种训练，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而无视学生个体的特殊性，那么同一步调就会演变为同一个性，科学化就会演变为机械化。学生是作文的主体，学生一旦被降为作文的客体，成为应试作文的工具，那么就必然造成人与文的分离，作文也就失去了作文的意义而堕落为一堆没有生命的文字拼凑了，鲜明的人文性枯萎了，鲜活的个性凋零了。

“以读促写，读写结合”，是我们改革语文教学也是我们发展校园文学的一个基础。针对作文教学陷入八股应试、压抑学生个性、窒息学生创造精神的弊病，我们提出了“作文无模式”的要求，放手引导学生自己去观察生活、体察内心，去悟、去写、去创造，让学生抒发真情实感，放开手脚，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并要求学生每周一篇800字左右的周记或读书心得，两周一次大作文。对作文的评价标准也改变了，学生的作文鲜活有生命力了。我的学生王伟同学的《琐忆》一文是回忆他的一段朦胧的情感，写得很美，我给了他最高分，并在校刊《空间》第一期上发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一周全年级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在周记中对该文进行了评论。后来此文被收录由著名作家点评的《全国中学生优秀作文选》，作家苏童点评此文，并给予很高的评价。学生在周记中写科幻小说，教师用评语给予鼓励，学生能连写一个学期，其兴趣和想象力可见一斑。现在很多学生都盼着写周记，发周记，创作的欲望非常强烈。“新概念”作文获奖者理科班的学生费绚在获奖感言中说“自由自在地阅读写作的确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为给学生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搭设一个在写作中任他们自由驰骋的舞台，教改之初在老师的指导下，从约稿、写稿、组稿到修改、排版、编辑、电脑制作都由学生自己完成的校刊《空间》诞生了。这充分发挥了学生的主体性，使他们尝到了创造的喜悦。《空间》内容广泛，政治、经济、军事、文学、历史、音乐、体育、电脑等方面都有所涉及，形式多样，小说、散文、诗歌、时评、科幻无所不包。受到学生欢迎，得到专家和媒体的好评，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亲笔为《空间》题写了刊名。《空间》上有近三分之一的文章被全国各大报刊转载，学生的作品屡屡见报，近几年在全国“新概念”大赛中成绩居全国榜首。被大赛组委会授予“特别荣誉奖”，我校是全国唯一的一所获得此项殊荣的学校。

实践证明：作文教学只有注重学生的主体地位，弘扬学生的个性，才能激发学生的写作积极性进而实现培养学生写作能力的目的。

二、面向社会，感悟生活

刘国正先生曾说:“我国的传统作文教学，大都是注意指导学生怎么写，不大注意指导学生向生活去探究写作的源泉。”近年应试教育愈演愈烈，使我们的作文教学中普遍存在着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重知识传授轻情意培养的指导倾向。围绕升学考试的指挥棒，教师只讲如何审题立意、如何观察积累、如何开头结尾，为追求作文应试的需要，把学生的思维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迫使学生按应试需要去“填充”、“描红”。学生盲目练，初中对准记叙文，高中对准议论文，猜题、押题，如此这般，使最具创意、最富个性的写作变成学生枯燥无味的编造、拼凑。它忽视了对学生写作意愿、兴趣、情感、习惯、表达欲望等因素的关怀，割断了作文与生活的天然关系。“写作大全”、“优秀作文选”便成了他们“创作的源泉”。熟练的抄袭、拼凑、剪辑、组合，一片片无病呻吟、胡编乱造的作文诞生了，学生进入了一种机械操作的作文程序。

语文学习的外延和生活的外延相等。“写文章不是生活的一种点缀，一种装饰，而就是生活本身。”因此作文教学必须面向生活，面向社会，不仅要善于引导学生在日常生活中观察万物，它不是纯客观地搜集材料，而是亲自加以体察，从体察中反映和表现生活。更要教导学生会关心他人、关心社会、关心国家，同情弱小、同情不幸，培养社会责任感，以此拓宽他们生活的领域，激发他们生活的热情，培养他们写作倾吐的欲望。“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作文要反映社会生活，就必须面向社会面向生活。要求学生经常收听收看《新闻联播》《东方时空》等优秀广播电视节目，要求他们写收视评论；组织学生走出学校进行社会调查，了解民生，写出调查报告；假期鼓励走出家庭，领略自然和人文风光，陶冶情操。

学生林晨学习努力刻苦，成绩非常好，家庭很困难，父母双双下岗，父亲还患有尿毒症，为了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她利用假期去药厂打工，她一边打工，一边折算少做了多少道数学题，少看多少页书，一边又想到重病在床的父亲、辛苦的母亲，她就是在这种极度矛盾的情况下干着繁重的每天仅挣四元钱的工作。但生活的磨难使小小的高中女孩儿早早体会到了生活的滋味。她的一篇周记，记录了这段生活，我请她修改之后刊登在校刊《空间》上，文章一发表就引起学生的震动，《美文》《校园内外》《作文通讯》等先后都转载了这篇《打工杂感》。刘铭同学的《创业艰难》是写他的父母下岗后生活的惨淡经营，这篇文章获得第三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一位评委曾说这是他流着眼泪读下来的一篇征文。当我领着他去上海参加复赛时，同去的几位学生忙着观景，而他多次对我说，老师我给我妈妈买点什么好，我妈妈也不能到上海来看看，听了这句话我流了泪。这就是生活，生活在他们的笔下是活生生的是滴血流汗又流泪的。还有什么比生活给予孩子们的更多？

教改最大的一点是削弱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应试弊端，可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学生通过电视报刊从课堂走进了开放的社会，走进了风云变幻的世界。对环保、国企改革以及对法论功的讨论成为周记的焦点。我的学生黄连城同学1999年写的《入关对中国经济意味着什么》刊登在《空间》第一期，后被国家大型学术刊物《青年思想家》转载。陈谨同学的《我看中国未来工商业》刊登在《空间》第十期上。有的孩子利用五一长假时间到外面去搞调查，回来写成报告，毕玉明、刘巍青两位同学写了一篇《乞丐的故事》的调查报告，还配有他们实地拍的照片，刊登在《空间》第十期上；有的同学参加学校组织的列车服务，将他的全程服务杂感记录下来（《空间》第三期）；吴晓凡同学写的《实验中学绿化设计方案》（刊登在《空间》学习节特刊上）放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引起了学校的重视；我的学生李清华写的一篇《芙蓉街的改建设想》获《语文学习》举办的“走向生活，我有一个金点子”全国作文大赛二等奖，两年后的今天，芙蓉街的改建的确被列入济南的一大市政工程，这也许与这篇小小的作文不无关系，因为在参加征文之前，小清华已将她的文章寄到市政府。学生们注意观察生活、体验生活，书写生活。我们也适当的引导学生对文化进行思考。学习《胡同文化》这一课后，我让学生利用寒假时间写一篇有关某一文化形态的小论文，学生写的小论文中谈到的文化形态非常丰富，有谈建筑文化的，有谈服饰文化的，有的还写了家乡的丧葬习俗以及家乡的年文化等等，学生都能根据自己的观察去思考这些具体形态背后的文化问题，虽然还很浅，甚至不无偏颇，但那种探究精神还是可喜的；学习了《为了忘却的纪念》、《读〈伊索寓言〉》，学生又读了鲁迅、钱钟书的部分书籍，有的同学就写了《鲁迅VS钱钟书》、《“钱”式与“鲁”式战机之比较》，文章有些偏颇，但我们还是刊登在《空间》（第十期），并附上了当代著名学人朱学勤先生写的《想起了鲁迅、胡适与钱穆》，以期引起学生对我国现代著名文化人的思考；周科同学的《论孔》一文就是他对儒家文化的思考，该文获第二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刊登在《空间》第五期上，马上就引起同学们的争论于思考，张栋同学的《论〈论孔〉》也是一篇脍炙人口的对《论孔》的文化批评，随即登在《空间》第六期，在校园中掀起了一股文化热，学生们开始读《论语》读《庄子》，有的同学还找来西方的文化典籍来读，写成读书笔记。语文与生活结合，阅读与写作结合的整体构想，解决了学生作文无米之炊和思想的贫瘠的问题，为学生的创造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宽松丰富的实验校园文化为校园文学的发展提供了氛围。我们学校在校园文化的建设上采取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措施。

1、设立“实验论坛”；请专家名人进校园，给学生作报告，与学生交流。“请名人进校园”是学校提升学校文化品位，培养学生科学精神和人格魅力的重要举措。学校邀请了张艺谋、马季、李阳、林清玄、张炜、庄则栋、桑兰、谢军、诸宸、陈章良等名家到校演讲和交流。

2、设立 “实验学子论坛”是学校团委启动的一项新的教育活动，目的是动员在某一方面有专门研究和特长的学生，通过报告的形式为其他同学提供一个平等交流和学习的空间。为学生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素质的舞台，激发了学生进行研究性学习的动力。国学社利用这一平台，举办了一系列的国学讲座，向同学们宣传了国学知识，得到了全校师生的好评。已举办的讲座有：“红楼漫谈”系列、“梦回唐朝”“李煜诗词人生”等。

3、科技进校园活动；培养学生的创新和实践能力是素质教育的重要内容，其中科技创新是灵魂。自2001年开始我校团委与省科技馆联系建立科普基地，每年进行1----2次科普宣传，前不久，科技馆将“科技大篷车”开进校园，进行了为期15天的科技成品展览。

4、齐鲁文化大讲堂；为让学生更深入地了解、感受和学习文化，丰富学校的校本课程建设，经学校课程委员会同意，校团委与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中心联系，聘请该中心教授为我校高一学生开设《齐鲁文化大讲堂》校本课程。本课程共10学时 ，0.5学分；采用2学时连堂授课，共5讲。

5、启动“实验学子修身”行动。2002年我校团委以“欲成大器，先学做人”为主题，启动“实验学子修身”行动，提出了诚心、礼貌、责任、关心、公德、公平六大修身目标，扎实深入地开展了起来。在活动开展中，我们坚持科学性，践行“知为先，行为重，情感在其中”的德育教育方法，通过国旗下讲话、主题班会、实话实说、修身美文朗读、社会实践等形式，分主题进行了系列教育活动。并专门出版“修身”报，做好活动指导和反馈。

6、每两年举行一届学生创新能力大赛。2001年5月，我们启动了首届学生创新能力大赛。素质教育的重点是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创新能力的培养对现在学生来讲至关重要。我们开展以弘扬传统文化为目的的社团活动。近两年，学校从培育和弘扬民族精神入手，分别成立了国学社、京昆社两个社团。京昆社有30余名爱好京剧和昆曲的同学组成，在学生中成立京昆社对弘扬国粹，让更多的学生了解和学习民族艺术大有裨益。开展丰富多彩的社内活动，提高国学社社员的国学修养。校内学习，是国学社活动的重点。由于我们活动的时间有限，校内学习的方式，主要是课下社员个人讨论，活动是将自己学习遇到的问题提出来，大家共同讨论，而校内学习的内容，主要根据作为齐鲁故地的山东的文化特色以及同学们的共同要求而决定。

在国学社成立之初，根据山东是孔子的故乡，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我们组织同学们进行了《论语》的学习，使同学们对于孔子本人，以及他创立的儒家学说尤其是儒家学说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和对中华民族精神的影响，有了较为深刻认识。每周二的国学学习交流会、“齐鲁文化考察行”、举行国学专题讲座（学生讲），我们每周还在校园的宣传栏上张贴国学社社员自己书写的《论语》名句，并附上译文，使同学们在潜移默化中接受国学知识，陶冶了同学们的情操。

除了在校内进行学习讨论，我们还不定期地带领国学社的社员外出考察。考察对象主要是济南附近的历史遗迹，以及文化部门举行的一些展览。

2003年4月 ，我们访察了元曲大家张养浩的陵园。并在它的隐居地云庄寻访到它的后人。通过访察，同学们对张养浩以及元曲有一定的认识。并在老师的指导下，讨论了文物古迹的保存问题，扩大了见识

2003年国庆节期间，我们组织国学社成员参观了山东省博物馆举办的“山东省考古新发现”大型文物展。参观后，同学们感受到山东省深厚的文化底蕴。

2004年5月，我们组织社员去济南城郊小华山进行了实地考察。小华山作为历史上的古战场，拥有着“三周华不注”的典故，历代文人李白等都留下了相关作品。

2004年7月，国学社一行四人参加了在新疆举办的“西域文化”国学夏令营。到新疆及甘肃的一些古迹进行考察，收获颇大。

以上活动结束后，我们将部分同学的活动心得发表在校刊《空间》上，在同学们之间引起较大反响。

三、立足全面性，关怀人的发展

以学校为起点，走出课本，走出课堂，走进生活，观察社会，体悟人生，使生活成为语文的内容，使语文成为生活的工具。我们确立了面向全体同学，而不是培养作家培养尖子的目标。无论是课内阅读还是写作训练，我们都考虑到不同情况的学生，书籍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去挑选，阅读材料人手一份，周记老师不定题目 ，学生自由写作，在周记的批改中老师是在和每一位学生平等地交心，对基础稍弱的学生更是给予特别的关注。我们还一改过去文学社的固定性，我们的各种与语文有关的社团的门都是敞开的，组织是松散自由灵活的，每一位同学都可以随时参加，你的语文水平不一定有多高，只要你有兴趣你就可以来。无论是文学讲座还是各种文学研讨会包括与著名作家的座谈（著名作家张炜、李贯通、左建明、台湾作家林清玄、艺术家张艺谋等都曾来我校演讲）都张贴海报，不限制人员，能容纳五百多人的科学报告厅时常人满为患，过道上学生席地而坐是常事，每次活动之后，学生还会在网上评说。在大语文教学理念的指导下，学生的素质得到了整体提高。我的学生杜乐（2003年济南市文科高考状元现在北京大学读书）在短短一年中创作了两部历史剧《血祭》《无言》，在她的组织下同学们自导、自演，两部剧都长达七幕，历时两个多小时，全班有一半的学生参加演出，在学校公演时，以其较高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及服装、表演的到位得到了全校师生及家长的好评。课本剧表演也是每年学校文化艺术节的亮点，各个班级编排课本剧的热情特别高，像《雷雨》《茶馆》《罗密欧与朱丽叶》《鸿门宴》《装在套子里的人》《项链》等都被搬上校园舞台，通过表演，同学们对剧本的理解，对角色的把握要比单纯的学习课文深刻得多，更重要的是，通过表演，学生的创造能力、表演能力、组织能力、合作能力都得到了提高。

两次获全国“新概念”作文大奖的何小菲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上一次参加‘新概念’征文之后我就在想一个事儿：如果我不在实验，我能不能拿奖，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有这个实力，所以到实验来了。可能有一件事儿是明白的，在今天这种理尊文卑的社会，能有一个高中正二八经地把会写当成一种潜质来重视来开掘的，‘实验’做到家了。所以在这里，能写的像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这种感觉，挺好的”（《空间》第九期）。

大量的阅读陶冶了学生的情感，净化了学生的心灵，启迪了学生的智慧。对生活的观察与体验，启发了学生的思考，他们开始反思历史，关注人生、社会和人类自己的前途命运。学生发表的《人性的尊严，生命的礼赞-----我看<拯救大兵瑞恩>》《生命无悔》《批判历史的价值》《读史有感》《敬畏自然》等文章就集中反映了学生的情感体验和对人生对世界的理性思考。当有些学校的校刊还停留在抒发“校园情怀”、“园丁颂”的时候，《空间》已经以理性的思考、独立的精神关注人和社会的命运了，并就一些人生信仰、人生价值、人性、中西文化等形而上的问题展开争鸣，成为激励学生创作的广阔舞台，《空间》开辟的“科技前沿”栏目体现了学生自觉地运用科学武装头脑，自觉地培养科学精神的意识，这正是我们语文教改实施的最终目的：培养学生健全人格，塑造健康向上的人生。学生的这种变化不是空口说教所能实现的，也不是单纯的应试教育所能奏效的。我们所坚持的语文教改是素质教育的一种尝试，正是素质教育才能在春风化雨之中使学生的心灵得以升华，真正做到读书、明智、做人。

学校社团活跃，组织了校园小品大赛、征联大赛、摄影比赛、各类征文等一系列活动。文学史系列讲座、文学专题讲座使学生对文学有了更深的理解。

实验中学宽松的环境和浓厚的文化氛围培养了大批全面发展的学生：李一栗曾获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被保送清华大学，现又被保送北京大学读研究生；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得者张悦然（我校98级学生）考入山东大学双学士班，现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攻读理科，已出版短篇小说集一部，长篇小说两部，其作品多次被《新华文摘》转载，张悦然也被《萌芽》网站评为“最富才情的女作家”；刘晓菲（98级学生）两次获“新概念”作文大奖，托福考试济南市第一名，现在加拿大排名第一的多伦多大学读理科，在学校排名第一；夏杨（我校99级学生）第三届“新概念”大奖获得者，被英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录取读理科；2000级学生郭允（两次获“新概念”大赛一等奖）贾沛娟（“新概念”大赛一等奖）考入清华大学读书。据不完全统计，我校“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者大多数都考入全国重点大学读书。

新世纪是“人”的世纪。政府做出了“科教兴国”的战略决策，其根本目的就是造就振兴中华的一代新人。作为基础教育中的重要一环——语文教育，也必须从这一战略高度来重新审视自己，从尊重“人”、关怀“人”、培养“人”和发展“人”的高度改革语文教育，使语文教育由“应试教育”为“育人教育”。语文教育的灵魂是什么？是创造。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是一种尝试，既然是尝试就是未成熟的不完善的有风险的，但没有尝试就没有创新。我们将努力解决尝试过程中出现的困难和问题，认真研究，使课题不断深入下去，为新一代人的工作与生活着想，要让每一个学生都掌握一般的作文技能，都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使学生在新世纪中多一份人的自信，多一份从事现代化工作的工具，为社会的和谐发展尽一份力。

                              （本文选入“十五”课题研究成果《素质教育与校园文学研究》）

【教育随笔】

借语文说事儿

我的母亲是一位医生，她没有读高中，而是初中毕业由卫校而考上大学的。她有五十年代知识分子对业务的严谨，但让我一直感到吃惊的是母亲的语言表达能力。她写完论文有时让我看一看，母亲语言的干净，行文的流畅，逻辑的严谨令我这个科班出身的语文教师自愧弗如。论文每每一字弗易地刊登出来。母亲考大学时只有一篇作文和一篇古文翻译，而不像我们现在试题的洋洋大观。在母亲的记忆里语文学习似乎就是读书作文，不曾记得做过什么题，也记不得有什么“知识树”、“语法点”这些被现在的教师和学生奉为圭皋的名堂。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母亲的语文素质。母亲的分析能力、写作能力丝毫不逊于现在中文系的一般毕业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母亲正规的语文教育是在40年代末50年代初完成的小学和初中。50年代初期就实行了文理分校、文理严格分科。我想当时的理科大学教育不会给母亲这一代人多少正规的语文训练。这问题就来了，为什么现在过五关斩六将拚杀出来的文科大学生的实际语文能力还不及当初的一个初中生？这里面的确有“事儿”，而不像新近有些权威所讲的“当前的语文大讨论否定了语文教学的传统，不仅如此，甚至是对于语文教学的一种挑战，是对整个文明建设的一种挑战。他们是借语文教学来谈别的，因此，不能把它简单看成是语文教学的讨论，而是整个文化战线上的一种思潮。这种思潮要发展下去，不知道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社会主义的掘墓人呢？”“大讨论是别有目的别有用心的。是拿语文来谈别的问题。有些人就是要全盘西化。”是有意动摇语文权威人士的地位，借语文说事儿。我们知道这世界上本没有绝对的真理和权威，没有必要去人为地维护权威，有些也是人力所不及的。达尔文够权威的了吧，不是同样遭迂挑战。对一切应怀有一种平常心和开放心态。毕竟中世纪和中国的文革那种畸形维护权威的时代已经过去，尽管有时还会多少露一露尾巴，显一显灵，但也已是明日黄花了。

中国近几十年的语文教育的失误也已是不争之事，当前的大学生连封信都写不好，学生作文的普遍失语，也可算管中窥豹吧。当然这不是几个权威的功力所能“奏效”的。更何况我们国人一般没有引咎辞职的意识和习惯，所以不必以攻为守，再演一出鲁迅先生当年就讲到的：遇到麻烦，最简单不过的事儿就是诬陷别人“拿了卢布”的把戏。

有时我就想美国的微软之所以一日千里，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气魄，也许和美国人的淡化权威意识不无关系吧。因为你很少听到美国政府要“保护某某大企业”而多的是维护消费者，美国政府要起诉微软的垄断已不是新闻。也许正因为有了依法挑刺的政府和公民，微软们才会有一种靠竞争求生存的平常心，也才会越发地有活力越发地生猛海鲜，而不像中国的电信和邮政们那般地能闹事儿，像一个长不大的赖孩子，时不时地涨涨价，迫不得已地明降暗涨、持之以恒地双向收费、死皮赖脸地收初装费月租费。因为它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又扯远了，还是回到教育。

57年前苏联人造卫星的上天，引发了美国一场对于教育的批评。惊人的是和今天中国的语文大讨论一样提出批评的主要不是圈内的专业教育理论家，而大多是一些学者、科学家，值得美国人庆幸的是这些人的观点同圈内的专业的教育理论家却是一致的。他们认为美国的教育不懂得民主社会教育的真正性质，因而造就了没有文化的一代，这一代人不仅在智力上没有得到发展，而且不能忠于民主理想。（此次对教育批评的结果是1958年美国颁布了战后第一个重要的教育法案《1958年国防教育法》。此法案的颁布是战后美国乃至世界性教育改革开始的一个标志。）这么严厉的批评，在苏联的人造地球卫星上天这么敏感的时候，并没有遭到“拿了卢布”的反批评，可见美国人的神经是强劲的，难怪69年7月美国的阿波罗11号飞船载人能登上月球并安全返回，在同苏联的空间技术的竞赛中先失利的美国又占了上锋，这真是没办法的事儿。80年代初的几年间美国问世的教育调查研究报告及教改方案达数百份之多（恐怕不包括用来评职称的吧）。83年国家教育优异委员会发表了《国家在危急之中：改革教育势在必行》，你看美国教育老拿自己说事儿，而且说得那么严重：“国家危急”岂是乱用的？这让敏感的中国人还以为美国的教育那才真叫误尽苍生了呢。其实据当时的经济学家统计，“美国过去20年中国民总产值增长的四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可以归因于劳动力教育水平的提高；美国青年入学的百分比远远高于除日本外的其它任何国家，科学、数学和阅读方面成绩的平均水平表明美国学生的成绩是高的。”（霍奇金森）这个规定中学生阅读包括莎士比亚剧作和马克思《共产党宣言》在内的38部课外书的美国教育似乎老在吓唬自己，一点也不打算强调自己的成绩，维护自己的权威。一点不像中国的一些尤物摆出一副“举世混浊唯我独清”的尊脸，也不扮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苦相，更不横一张抱着计划经济下的既得利益不放“我就垄断，我怕谁”的阔脸。

改革开放已是时代的潮流，简政放权，打破话语霸权，真正按照现代社会的规则行事，在中国也不应是可以逆转的了。

本文发表在《南方周未》（1999年11月4日）

语文不是一条风干的丝瓜

   从小学到高中，语文已成了老师和学生手中的语法点、知识树。老师最终要为毕业班的学生把语文梳成“辫子”，让学生一目了然，语文成了一条风干的丝瓜，它的筋筋络络成了洗刷考试这只碗的家什儿了。好用是好用，但它不绿了，干瘪了，谁还会爱她？谁还会因她而梦想？

其实这不是语文，这是语文的反动！语文原本是多么丰富多彩的啊！如画如梦的甲骨文是语文，她镌刻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我们的祖先从蒙昧走向文明的艰难跋涉；无穷、奇妙的语言是语文，她是人类思维的外壳，人类因她而沟通而融合；绚丽多姿的文学是语文，人类的精神因她而丰富！

要学好语文，不是去套公式，做习题。而是要去读，用心去阅读！人的一生离不开书，离不开阅读。读文学作品可以唤起人对未知世界的一种向往，唤起人的一种想象力，一种浪漫主义情怀；读科技作品可以培养人的严谨、科学的精神，唤起一种探索的热情。特别的青少年时期，如果没有童话、没有优秀的文学作品的陪伴那将是孤独和寂寞的，甚至是苍白的。《海的女儿》让我们看到人性的善良和坚强；《皇帝的新衣》教给我们诚实；“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使我们感悟纯净之美；“秦时明月汉时关”让我们领略悲壮之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告诉我们做人的气节；孔子老庄使我们智慧；李白让我们飘逸；杜甫使我们体味人生的苦难；东坡使我们豪迈旷达；李清照让我们品味婉约凄迷之美；曹雪芹使我们阅尽人生的苍凉、世事的苍茫；鲁迅教会我们深刻；胡适让我们领略宽容与高贵；冰心递给我们一盏爱的“小桔灯”；巴金在捧给我们一颗滚烫的心的同时还教会我们反省和忏悔；沈从文为我们讲述淡远的《边城》；钱钟书使我们知道大智大慧；王蒙为我们展现机智、宽容的人生风景；莎士比亚、托尔斯泰、歌德、爱因斯坦、史蒂芬·霍金为我们的心田播撒下民主、平等、自由、博爱、科学和理性的种子。一本薄薄的小书可能是一位睿智的先人以毕生的心血写就的，而我们可以在一个夜晚在先人的引领下游历一个漫长的时代，领略它的精髓，这是何等的幸福啊！书可以使我们超越时空，使我们的精神和心灵更自由，这是人生何等的快乐啊！读现代的书即是和同时代的人作精神上的沟通和交流，读古人的书即是承受古圣先贤的精神遗产，读外国的书即是在我们东方文化的积淀上架接异族的枝叶和血脉，使我们的肌体更强健。优秀的作品是我们人生的朋友，当我们浮躁时，她如沉静的秋水，让我们在澄澈的水面上照见到自己孤独的身影；当我们消沉时，她如远处的一盏灯火，伴我们一路前行。她使我们远离仇恨，我们的生命因她的存在而辉煌；我们的生活因她的介入而多姿。

语文原本可以是这样的的啊：她为我们打开更广阔的精神视野，使我们深入到难以穷尽的诗意世界，她不是简单冷寞的语法点；她使我们懂得人的精神的丰富性、敬畏宇宙和世界的浩淼无边；她不是一目了然的知识树；她可以造就我们喜爱广阔、多样、创造和自由的天性，她不是束缚我们的“辫子”，窒息我们的题海，更不是一条风干的丝瓜，她是活泼泼的生命啊！

也说教育目的

    最近媒体屡屡报道学生因不堪重负而发生的悲剧 ，这让我联想到去年读到的一篇文章，《为什么一定要上大学》（原载1999、10、26《中国青年报》），心里很不是滋味。受了十五年全日制正规教育又教育别人近十年的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教育的终极目的到底应该是什么？我们当前的教育特别是中小学教育的目的事实上又是什么？

近翻《蔡元培教育文选》，偶见他在《向参议院宣布政见之演说》中写到：“教育方针。应分为二：一普通，一专门。在普通教育，务顺应时势，养成共和国民健全之人格。在专门教育，务养成学问神圣之风习。”（原载《教育杂志》第一4卷第3期1912年6月）在教育的问题上本世纪初叶的蔡孑民先生也许比我们走得更远。我们不妨反思一下我们当前的教育。

99年12月3日的《齐鲁晚报》报道：荷泽地区5岁的娃娃进考场，报考学前班，竞争异常激烈。进哪所学校的学前班，就决定了将来上哪所小学，上了哪所小学就决定了将来能不能进重点初中、重点高中，直接关系到孩子将来考大学。四五岁的娃娃要接受人生第一次成功与失败的考验。在为数有限的几所重点小学里，几百名孩子同场角逐，获胜的只是少数，而多数孩子要败下阵来。教育之初对孩子幼小心灵所造成的伤害也许是以后教育所难以治愈的，说它残酷应该是不过分的。现在儿童用品最时髦的一句广告词就是“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儿童用品的宣传画上戴着小眼镜和博士帽的卡通人物是经销商最热衷的；父母似乎从孩子刚出生就打算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不能怪人们的这种行为，“存在决定意识”。因为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教育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最注重分数和文凭。至于别的类似于兴趣、创造力、“学问神圣之风习”、健全之人格，似乎还无暇顾及。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批判英国的一所学校的教学时说“用死记硬背的方法教育学生，学校变成了屠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历时三年研究讨论和修改的报告《学习：（人类的）内在宝库》1996年正式提交教科文组织并向全世界发布。报告强调教育应当把人作为发展的中心，从人的发展的广阔角度看21世纪面临的问题以及教育的作用，明确提出：接受教育不再是为了升学和谋生，而是为个人能力的充分发挥，以及个人终身学习，为了社会的和谐发展。而我们的中小学已毫不含糊甚至于堂而皇之地将为高一级的学校输送“人才”作为自己的教育目的，否则也就无所谓应试教育了。应试教育这种短视教育最致命的地方就是“目中无人”，“目中只有分”。它危害的根源不只是像人们一般认识到的“标准答案”，而重要的是“标准答案”后的教育思想，即按统一的固定标准制造符合标准的所谓“人才”，而不是培养富有个性、保持独立思考、具有创造力和生命原动力的有尊严的人。

应试教育使我们的孩子从小就饱尝挫折、失败和屈辱，正像赵长天先生所讲“在最美好的年纪痛苦地煎熬。”学生不是基于对知识对自然的无穷兴趣去学习，而是去应付去苦熬，学习不是一种发自人的内在的渴求，而是一种“学海无涯苦作舟”，是“头悬梁、锥刺骨”，这种学问不做也罢，这无异于对人的戕害和自残。连对生命最起码的热爱和尊重都没有的教育怎能是现代教育呢？它不过是中国传统文化教育思想的畸形延续，蔡元培先生在《新教育与旧教育之歧点》一文中讲：“牢守几本教科书，以强迫全班学生，其实与往日之《三字经》、四书、五经等，不过五十步与百步之相差。”（原载《北京大学日刊》1918、5、30）而我们现在不仅是强迫全班学生而是全社会的学生牢守几本教科书了。在这种应试教育下如果学生还没有厌学那倒真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了。

好在我们现在已认识到应试教育的危害性，并大力提倡素质教育。但我们现在所讲的素质教育不能简单地把它理解为多加几节音乐、美术课，让学生参加几次迎来送往的吹吹打打的什么仪式，参观几次什么教育基地。而应从教育理念上真正认识到，教育应该是人的教育，是人类群体对每个个体所施行的文化行为，它应从人本身出发，在尊重基本人性的前提下，帮助每个人认识宇宙、自然、人类文化，从而使每个个人尽可能成为拥有最丰富的文化资源、最广阔的精神自由的人。在每个人心中播下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的种子，帮助每个人最完整地独立地为自己的生命赋予意义。教育应真正地尊重“人”、关怀“人”、培养“人”和发展“人”。这也应是我们教育所追求的。

在应试教育还大行其道的时候，赵长天父子做出了退出游戏的选择。我不能不佩服他们的这一壮举。当然赵延们也许还会遇到诸如文凭的关卡、万一不顺利找不到工作还可能会碰上“中学生、无单位者和宠物不得入内”的屈辱（《三联生活周刊》99年第17期）。但我想一个健康、成熟、强有力的现代社会不会“目中无人”，它应更看重也有能力做到看重人的能力和实际价值而不是一纸文凭。因为市场经济自身的选择包括对人才的选择不是一种人为的、先验性的，而是一个客观的、多元的和包容性的。市场经济社会给人提供更大的、更自由的空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社会正向着这个方向大步迈进。

教育精神,渐行渐远

    姥爷是上个世纪第一个十年生人,仅读过三年私塾.可就是这三年私塾奠定了姥爷一生的文化底蕴和做人本色.三年私塾之后,姥爷在青岛做了三年学徒,后来就在一家公司做财会工作.四十年代末姥爷就不愿再继续工作了(后来据姥姥说是怕不自由)于是就赋闲在家,一家的生活没有了来源.随着家俱的典当,便是书籍字画的变卖.至今我也难以想象一贯神色安祥儒雅的姥爷,衣衫笔挺地(据姥姥说,不论在多么艰难的时期姥爷从不穿未熨烫过的服饰)踽踽在旧时昏黄的灯下出卖那些飘散着墨香的书卷的情景.难以想象嗜书如命即使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火烧眉毛时仍能从容读书写字的姥爷是如何割舍得下经年积累起来的书卷的,我难以揣测姥爷当时的心情.也许在姥爷心中有比吃饭和书籍更重要的吧.姥爷用朋友送来解困的仅有的一袋面粉为我母亲交了大学学费,在典当之中又一代读书人诞生了.能当的都当了,家徒四壁.固守自由独立的姥爷无奈又重新就业了,这已是50年代中期的事了.姥爷又干上了财会.姥爷退休后舅舅顶替,他从不让舅舅在单位食堂就餐,怕食堂里的同事因他的缘故多为舅舅打些饭菜.姥爷虽说和钱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但丝毫未有铜臭味.一生读书写字,清誉远播,姥爷走时.许多相熟或不相熟的人前来为他送行.人们对姥爷的评价是四个字"谦谦君子".

    我常想是什么使姥爷一生读书写字不辍,即使饿肚子,仍乐此不疲,终生过着淡泊、坦荡、固守心灵自由的诗意的生活?现在读了十几年甚或二十几年书的人有多少能有如此清朗的人格和饱满的生命呢?已失去科举功能的私塾教育竟能如此地影响一个人,真的有些不可思议.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梁漱溟先生有关儒家思想的论述时,才始有所悟.梁先生认为儒学不是一种学说,而是一种生活.以儒家思想为正统的传统教育尽管有许多落后的值得我们反思的东西,但是在这一点上还是值得称道的.

    我的母亲是一位医生.她没有读高中,而是初中毕业考上大学的.她有五十年代知识分子对业务的严谨.但让我一直感到吃惊的是母亲的语言表达能力.她写完论文有时让我看一看,母亲语言的干净,行文的流畅,逻辑的严谨尤其是一手好字令我这个科班出身的语文教师自愧弗如.母亲正规的语文教育是在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完成的.五十年代初期就实行了文理分校文理严格分科,我想当时的理科大学教育不会给母亲这一代人多少正规的语文训练.为什么现在过五关斩六将拼杀出来的文科大学生的实际语文能力还不及当初的一个初中毕业生?母亲印象中的童年是快乐的,除了上课,课下就是玩,跳绳踢毽子.不到1米6的母亲篮球、排球、乒乓球、游泳都玩得转.母亲记忆中语文学习似乎就是读书作文,不曾做过什么题.课下读了大量的书.有时到学校图书馆借书,有时干脆和小伙伴到书店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