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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 不 住 的 青 春 | |||
作者:韦龙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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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 不 住 的 青 春 遵义师范学院 中文系05级3班 韦 龙 (本文获“文心雕龙杯”作文项目组一等奖) 半睡半醒的路灯守侯着黑沉沉的夜,昏黄的灯光数着来来去去的脚印。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黑的幕布,疼痛的天空如婴儿般开始隐隐啜泣,然而久久得不到安慰的它很快便号啕大哭起来。一丝冷风穿透厚厚的热障壁,挤进窗户,直钻入俯在窗台上的何毅的领口。何毅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拉了拉衣领,起身关紧窗户,转过身来看,只见王跃正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俩眼死死盯着双手紧捏着的成绩单,那充满着不甘心的眼神,仿佛要把那成绩单烧出一个洞来。何毅走近王跃,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凑近一看,在总分一栏里赫然写着“535”的字样。带着几分惊讶的何毅失声说道:“不会吧,你也是535分!”王跃转过头,带着疑惑端详了好一会儿何毅的神情,确定那确实是惊讶后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也是… …” “给你,你看。” 王跃接过何毅手中那早已被揉成一团的成绩单,展开来看,总分一栏里也同样赫然写着“535”的字样。王跃抬起头,也带着几分惊讶,冲着何毅咧着嘴笑了起来。何毅轻轻捶了一下王跃的胸膛说道:“行了,难兄难弟,别傻笑了,还是早点睡吧。”说完,何毅站起身,衣服也懒得脱,直接一步跳到床上躺了下去。王跃也无奈地站起身,来了一声千年一叹,走到床边轻轻躺了下去。 雨依然在认真地下着,何毅静静地聆听着雨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此时的心复杂到了极点,就感觉那雨全部落到了自己的心里,让人有点心烦意乱,虽然自己的老爸是县十二中的教导主任,就算自己不参加中考也能顺利地升入高中,但是如果真的落了榜,那面子到底还是抹不开的。王跃此时也睡意全无,俩眼盯着天花板独自出神,但是思想地运转频率却比那雨下的还快,转眼自己到异乡求学已是两年多了,而且还认了何父作干爹,可谓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家那儿的邻居得知此事后都羡慕不已,说这下王跃有出息了,如果这次落了榜,别说是无颜见江东父老,那家门都不好意思进去了。想到这里,王跃侧转过身,见何毅也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知道他也没有睡,便问何毅一个自己觉得也是毫无意义的问题:“你说我们这次考上了没有?” “现在我哪知道。”何毅依然看着天花板说,“不过我爸今晚去取生了,明天就知道答案了。”何毅收回失神的眼神,侧转过身来接着问王跃:“你说,要是我们考不上咋办?”王跃苦笑着说:“原来你也在担心这事啊,看你刚才无所谓的表情,我还以为你… …”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你就说咋办?”何毅打断了王跃的话。王跃转回头,接着看他的天花板,只从嘴里丢出三个字:“不知道。”天空也许是哭累了,一切都归于安静了,只有闹钟的走针声还证明一切都在运动着。 被雨洗过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从窗户中透进来,叫醒了睡意很轻的何毅,何毅只睁了一下眼,算是给阳光打了个招呼便转了个身又睡去了。过了一会儿,何毅被一阵开门声再次叫醒,知道是何父回来了,虽然很想知道这次的分数线,但是又很怕接受最后的宣判,正在犹豫间,何父却推开了卧室的门,带着些许赞扬的微笑,也不管何毅和王跃是否睡着,只管说道:“别担心了,你们都考上了,分数线下来了,是530分。”听到何父的话后,何毅“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这个突然的动作让何父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继而笑着说:“你们赶紧起床,我有事给你们说。”说完,轻轻掩上了房门。何毅呆坐了几分钟,确信这不是做梦,急忙猛推仍在熟睡的王跃:“快点,快点,快起,我们考上了。”估计是“考上了”三个字才让王跃舍得睁开睡眼,待完全睁开来看何毅时,见何毅早已跳下床冲出了卧室。 王跃来到客厅,见何父坐在沙发中间抽着烟,而何毅坐在何父的旁边正一脸灿烂着。王跃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后,何父在烟灰缸中拧灭烟头,问王跃:“小跃,你打算到十二中来还是继续在八中?”王跃想了一下,说:“我想我还是在八中吧,当初来这儿也是为了上八中,干爹,小毅上哪个学校?” “小毅我想让他到十二中来。”何父看着身边的何毅,笑着说:“这小子是个滑头,这次把他放到我和你干妈的身边看着他。” “对了,小毅,”何父接着对何毅说:“这次十二中开设了一班和八班两个实验班,上课的老师是全校最好的,录取的学生都是六百分以上的,你就到一班来吧。” “可是我才五百多分,而且里面的学生都是精英,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何父觉得何毅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有点觉悟,如果存有这样的想法,将来在学习上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于是对何毅说:“知道不好意思就好,现在对你来说面子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进去好好学就行了,学好了自然就把这次输掉的面子重新找回来了。”何父重新燃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对何毅又说:“小毅啊,进去以后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你只管学习就行了。”何父弹了一下烟灰,靠在沙发背上,若有所思地吸了几口烟,接着说:“我取生结束后打电话问了一下我们学校张校长,郑主任和周主任他们子女考的情况,听说他们考得还不错,而且他们也到一班来,到时候你就多学学他们。”听到这番话,何毅脸不禁觉得一热,心中的压力突然间倍增了许多,张校长的儿子张海东,郑主任的女儿郑婷婷以及周主任的女儿周晓莉那可算精英中的精英,这次成绩单发下来之前全县前五十名的名单就已经公布出来了,他们不仅在五十名之内,而且还挺靠前的,何毅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今后的三年和他们在一个班上课,那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自在,现在老爸又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嫁给一班,连自我安慰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算不上,只能说是逆来顺受。何父是不会去理会何毅现在的想法,只是对王跃说:“小跃,你想上八中就到八中吧,八中离家很近,到时候你就继续住在家里吧。”王跃应了一声,对何父说:“干爹,现在分数线已经知道了,我打算明天回家去。” “明天你就回啊?”何毅抢在何父前面问王跃。 “我想回去了,家里的事挺多的,我要回去帮一下忙。” 何父被何毅抢了话头,只好改口说:“想回就回去吧,你离开家时间也很长了。”何父站起身,忙了一个晚上,准备回卧室休息一下,不料何母开门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被何毅冠以“睡神”的何母估计也是被“考上了”三个字提前叫醒的。只见何母脸上那依然很浓烈的睡意怎么也盖不住喜悦的笑容,看来周公还是敌不过这三个字,何毅想周公现在应该哭得是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吧。 “你们考上了就好,昨天我还一直担心考不上呢,我现在就去买菜,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说完,何母走进洗手间,开始了她的面部工程。何父见此情景,不禁也乐了,回身对何毅和王跃开起了玩笑:“看来我今天也要沾你俩的光,有一顿口福了。” 今天这顿午饭在何毅看来算是自打他上学以来吃得最完美的一次了,不单单是饭菜的数量和质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一种温馨和喜悦的气氛中进行完毕,脱离了以往父亲的责备和母亲的唠叨,所以何毅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今天算是真正的吃饱了,但是唯一的不足就是王跃明天的离开。看着王跃默默地收拾行李,何毅感觉心里有一种叫酸楚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上升,似乎要冲破眼睛流到外面来。王跃觉察到了何毅的酸楚,安慰道:“不就是一个月嘛,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提前几天回来。” “我也不是难受,但是人和狗时间长了也会产生感情的,何况是你和我。”王跃心里犯了愣,话虽然说的没错,可听起来咋这么别扭,仔细推敲了一下,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好心里依然存着疑惑地点着头。这一夜,俩人聊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去,只有时间记录了一切。 火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一切都是熙熙攘攘的。本来何毅对熙熙攘攘很是厌恶的,但此时与王跃的离愁别绪早已覆盖了厌恶,而且何毅也无暇顾及厌恶,只专注于努力控制这该死的酸楚不让它溢出来丢人现眼,然而望着车窗里的王跃并随着列车长笛声的催化,这种酸楚还是没能控制住,不停地滚落下来。何毅急忙转过身,不想让王跃看到自己的眼泪免得嘲笑自己。等到何毅终于擦干了眼泪,准备再次转身的时候,不料看到身边一位长得蛮不错的姑娘正看着自己窃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根都开始发烫了,气得何毅在心中直怨点儿背。 何毅感觉到少了王跃的房间空了许多,自己也寂寞了许多,正百无聊赖时,何父和何母每人手中拿着几本书开门进来了,何毅心中突然感觉不妙,正欲往卫生间开溜时,还是何父抢先一步把何毅堵在了卧室门口,把手中的书往何毅的怀里一塞,说:“这几本是高一的教材,你就借这个假期先预习一下,等开学了你也学得轻松一点。”何毅没有答话,心里却直骂今天自己的大水究竟冲了哪家龙王的庙。何父看出了何毅的不高兴,作了让步:“这样吧,我不要求你认真地看,只要看过去有个印象就行了。”说完,接过何母手中的书,搁到何毅的写字台上便和何母进了厨房。望着眼前堆着的教材,何毅心中连连叫苦,原本不想撒的尿突然间好像要涌出来似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去卫生间还是躺倒在床上。 日历在一页页翻过,而何毅的书却没有随之动过一页,何父的责骂反而使何毅的足球水平增进了不少,弄得何父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眼瞅着几天后就要开学了,根据何毅这个假期的表现,何父对其前途开始担忧起来,因为高考接力赛即将开始,也不知道“高考”这两个字眼有没有扎根于何毅的脑袋里,高考的辐射有没有波及到这个让人头疼的混球,看了看正对何父所定义的泡沫剧不亦乐乎的何毅,何父心里开始茫然起来。何父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恐高”症吧。” 高中时代终于随着王跃的到来而到来,何毅在何父的千呼万唤下才悠然地骑着他那差不多成古董的自行车来到了十二中,校门还是何毅小时侯的那个样子。何毅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觉得这个校门和其是有一拼的。安置好自行车,跨进教室门,何毅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定睛一看,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有相互说笑的,有爬在桌子上看书的,更有一位让人看了第一眼就绝对不敢看第二眼的女生正看着门口的何毅咧着她那一口能塞一个土豆的大嘴笑个不停。见此,何毅的胃不觉痉挛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天呐,造物主居然也能造出这么一个东西来,还是赶紧找个座位再说。”何毅正要寻找座位,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寻声一看,原来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张海东在向他招手:“小毅,这里。”何毅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后问道:“你咋坐到后面了?” “急什么,反正到时候班主任会给咱调座位的。”这番话把何毅先前来时候的优越感一下砸了个粉碎,也难怪,谁让他的老爸是校长哩。何毅感觉自己明显比他矮了一截,而且他的成绩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这些条件足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到这儿,何毅不敢吭声了,只爬在桌子上听张海东乱侃。突然间,教室里的分贝归于了零,与刚才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差的让人有点惊慌。何毅急忙抬头来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位“一米六”,身上的红色体恤配着一条西装裤,四六的分头下是一张帅气中加着一点老气的脸,眼睛像雷达般来回扫视着。何毅心想,这大概就是班主任吧,高中就是高中,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高中的第一个晚自习,学校的规定是保持绝对的安静。”“一米六”开始学前训话了,“另外,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树立高考意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高考… …”何毅第一次从自己的身上感觉到了高考,无心再去听“一米六”的学前训话,心里觉得无所谓起来,现在只不过是高一,高考这个名词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凉快着,何必庸人自扰。何毅不禁轻“哼”了一声,让何毅没有料到的是就因为他这一声轻“哼”,注定了他最后跪倒在高考面前。 “何毅。” 正在元神出壳的何毅闻声来看,是“一米六”在门口叫自己,正在寻思“一米六”怎么认得自己时,就被“一米六”的“你出来”拉出了教室。“一米六”仔细打量了一番何毅后开了口:“还记得我不?你小的时侯我还和你玩过哩。”听到这话何毅觉得奇怪了,“一米六”怎么和自己拉起了家常,搜索了脑袋里所有的信息,但是“一米六”的形象却是查无结果。“一米六”见何毅在那儿发愣,又接着说:“那时候你爸是我的老师,说起来你现在还是我的小师弟呢。”听到后面这一句话,何毅感觉自己的元神又要出壳了,“一米六”后面的话何毅再也听不进去了,只认为这句话是最重要的,让自己很是有底气的,谈完话后,何毅感觉到自己都是飘进教室的,当张海东问起谈话内容的时候,何毅眉飞色舞,声色并茂的将刚才的谈话克隆了一番,让张海东听得不住地咂舌。 第二天的早自习,何毅来得出奇的早,“一米六”依旧以昨天的那身打扮跨进了教室,但是何毅在今天看来那身打扮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一米六”说的话也是那么亲切:“今天我们用这个早自习来给大家安排一下座位。”“一米六”先观察了一番,继而开始安排:“何毅,你和王多富坐到中间的第三排,张海东,郑婷婷,周晓莉,你们坐到旁边来… …”“一米六”虽说个子不高,但是效率还是挺快的,不到十分钟六十多个人的座位已安排妥当,何毅正期待着“一米六”对自己再有一些亲切的举动以让同学们羡慕一番时,“一米六”却没有猜透何毅的心思,径直走出了教室,留下何毅在那懊恼不已。 “你好,我叫王多富,以前初中大家都叫我‘wonderful’。”何毅别过头,是新同桌在向自己打招呼,觉得这个名字挺新鲜的,也就回了一句:“何毅。” 除了那晚“一米六”和何毅的亲切谈话外,在以后的几天里“一米六”再也没有对何毅有过任何更进一步的亲密表示,以至于何毅觉得高中也就那么回事,淡乎寡味,“一米六”的那身打扮何毅也开始觉得别扭了。 闷热的夜晚,闷热的教室,闷热的晚自习。 何毅正在和一道几何题闹别扭,“wonderful”把头凑过来轻声问何毅:“有尺子没有?” “没有,到别人那儿去借吧。”何毅不耐烦地回答道。“wonderful”表现出了很大的耐心:“你能不能帮我借一下,我周围全是女生,和她们不熟,怪不好意思的。”听“wonderful”这么一说何毅立马乐了起来,觉得这个“wonderful”还挺wonderful的,只是借尺子而已,又不是借媳妇,哪来的不好意思。笑够了,何毅把大拇指向身后一指,说:“我后面那女生叫陆倩,你问她借就行了。”说完后,何毅见半天没有动静,又别过头来看“wonderful”,见”wonderful”正一脸可怜地看着自己。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帮你借。”说完,何毅转过身去正要开口,坐在陆倩身边的女生把头先抬了起来。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嵌在楚楚动人的脸上,高而不突的鼻子下一张半合半闭的小嘴意欲对人倾诉什么,因刚才的奋笔疾书而在额头微微渗出些许汗珠,显得更加可爱。何毅忽然感觉到自己脸和脖子的颜色起了明显的变化,急忙转回身子呆坐在那儿,动也不敢动了,刚才的那份美丽,足以占据何毅那初开的心扉。“wonderful”见何毅突然转回身子而且呆坐在那儿有一会儿了,便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何毅哆嗦着说:“我好像、好像被电、电了一下。” “电了一下?”“wonderful”不解地问。何毅接着说:“好小子,我现在才、才知道你为什么不、不借,原来后、后面有电。” “后面有电?”“wonderful”更加迷惑了。 晚自习结束后,何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感觉到那一夜他浑身都在哆嗦,也怪那电流来得太猛,而自己又是一个良好的导电体。回到家后,在王跃的再三追问下何毅才终于颤抖地说:“我好像恋爱了。”王跃一下来了兴趣:“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何毅摇了摇头。王跃还是不甘心:“那长得怎样啊?”躺在床上的何毅突然盘膝坐了起来,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我只知道看她眼睛的时候身上就好像过了电,麻麻的。”何毅在那自我陶醉着,冷不防被王跃泼过来一盆冷水:“你别在那儿发痴了,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床啦。”被这盆冷水浇醒的何毅不依不饶了,反身骑在王跃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王跃的脖子,王跃被何毅掐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那你打算咋办?”听到王跃的问话,何毅一下愣住了,自语道:“对啊,我该咋办呀?”待回过神来想问一问王跃的时候,自己的双手还正掐在王跃的脖子上,只见王跃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粗气。何毅急忙松了手,一把将王跃也拉了起来,双手紧扣着他的肩膀问:“小跃,那你说我该咋办啊?”王跃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呼吸给调均匀了。“你下手还挺重,啊。”王跃瞪着眼说,“我觉得如果你喜欢就直接去告诉她,如果只是一种悸动,我劝你还是读你的圣贤书吧。”王跃见何毅在那不言语,又反问他:“你觉得呢?”何毅摇摇头说:“其实我现在很想知道什么是‘悸动’?” “我要晕了。”王跃被何毅的这句话重重击倒在了床上。何毅正要开口问清楚时,王跃堵住了何毅的嘴:“我也不知道,还是你看着办吧,睡觉了。”见王跃这个样子,何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怀着悸动的心躺了下来。 年少的心总是有些轻狂,每次与她眼神的碰撞,何毅的胸口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膨胀,只有力吸气而无力呼气,好几次都想上前与她说上几句,然而自己那来自于勇气的力量全用在了心上,心倒是加快了跳动,而腿却无法移动半步。何毅不知道这是不是王跃所说的悸动,只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说出来,否则自己的心脏再这么跳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不管怎样说,自己还是应该对这颗心脏负责任的。 待放学的钟声响起,何毅正要尾随着她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不料何毅却被陆倩拉住了。何毅欲要发作,陆倩却满脸笑容地问何毅:“何毅,你是不是住在保险公司的家属楼啊?”何毅没好气地回答道:“是,咋了?”陆倩看到何毅这种表情,好像是觉得自己对他心怀叵测,急忙说道:“哦,没什么,我家就在你家楼后,我们顺路。”何毅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转念一想,这次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路上添个女伴也还是不错的,看到陆倩那诚心的笑容,也不好意思再驳她,只好说:“那就一起走吧。”随即锁了自行车,准备和陆倩步行回家。 “你不骑车呀?”陆倩好奇地问。何毅看了看陆倩,说:“如果我带你回家,估计我这车马上就得进回收站。”话刚说完,就招来陆倩一顿连环拳外加“二脚踢”。 一路上,何毅尽量加快步伐以避免与陆倩形成并肩的局面,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在街上走,虽然和她也没什么,但是何毅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所有的行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不由得何毅变成大步迈着走,陆倩只得在后面跟着小跑起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陆倩停了下来,开始不断地喘气,何毅闻声也停了下来,转身一看,自己已和陆倩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何毅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走回去,陆倩先向何毅走了过来,抱怨道:“你急着赶集啊。”何毅笑了笑,说:“不是,肚子饿,想快点回去吃饭。”何毅看着陆倩额头的汗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陆倩:“陆倩,你知道你同桌叫什么吗?” “废话,怎么会不知道,叫陈佳吟。”陆倩正擦着汗水,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奇怪地盯着何毅看了一会儿,继而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何毅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赶紧转身往前走。 “喂,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没有。” “哎,我在问你呢,是不是喜欢她?” “我都说了没有,还是小心你脚下的路吧,别撞了地球。” 下午,沉浸在“陈佳吟”三个字中的何毅脚底下踩了棉花似的轻飘飘地来到学校,却看见教室只有“铁将军”在把门。何毅心里犯嘀咕:“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人都到哪儿去了?”忽然,何毅一拍脑门,“对了,今天下午是体育课。”何毅正要往操场赶去,却发现自己今天中午高兴得过了头而忘了换运动服,正转着圈想办法时,上课的钟声骤然响起,何毅心想:“还是到操场再说吧。”急忙大步流星向操场赶去。何毅赶到操场时,体育老师已经集合了队伍,何毅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怎么来迟了?”体育老师看着何毅问道。何毅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再看老师那犀利的目光时,何毅一下慌了神,脑子里不敢再多想什么,随口答道:“老师,我忘了穿衣服。”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了何毅的耳朵里。何毅疑惑着抬头来看,只见体育老师那硬是挤破脸部肌肉的笑倒是让何毅有了一种想笑的冲动,而同学们早已经直不起了腰。何毅忽然间明白了,不觉脸热辣辣的,但当他瞥见陈佳吟那抚媚的笑容后,心头一热,觉得这个脸丢得值了,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看在刚才何毅逗乐的份上,体育老师“从轻发落”,只让何毅做了二十个俯卧撑便叫他归了队。何毅埋着头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定,不料却发现自己前面站着的正是陈佳吟。何毅呼吸一下感觉困难起来,头也晕乎乎的,至 何毅垂头丧气地转身正要走开,一个足球朝他的脚边滚了过来,何毅没好气地迎上去就是一脚,足球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直接坠入 “何毅,踢得不错,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何毅有点奇怪。 “我们班的‘四大家族’谁不知道。”说完,冲何毅一笑,向球场中间跑去。 “原来是一个班的。”何毅嘟囔着,摇摇头,感觉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认识他啊?” 何毅吓了一跳,扭头来看,“wonderful”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拜托,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吱一声。”何毅拍着胸口说。“wonderful”“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又不是老鼠,怎么‘吱’啊?”“wonderful”拍了拍何毅的肩膀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你认识他?”何毅纳闷了,反问道:“谁啊?” “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wonderful”解释说。 “不认识。”何毅反问“wonderful”:“他谁啊?”“wonderful”回答道:“他叫徐涛,原先三中的,足球和打架的高手,全县是出了名的。”“wonderful”心里似乎有点不爽,又接着说:“他这次能考到实验班来,百分之百是抄的,我肯定。” “行了,你找我什么事?”何毅岔开了话题。“wonderful”被何毅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何毅的,于是把手中的羽毛球亮了亮,说:“找你打羽毛球。”何毅寻思着也没什么事可做,便接过了“wonderful”递过来的球拍。 “你知道我们班的‘四大家族’是什么吗?”在回家的路上何毅回转过头来问陆倩。 “就是张海涛、你、郑婷婷、周晓莉你们四个人啊,一个校长三个主任的子女,我们班够风光的呵。”陆倩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赶到何毅的身旁回答道。 “何毅,今天上体育课我看见陈佳吟一个人坐在实验楼前发呆,你知道是咋回事吗?”陆倩歪过脑袋笑嘻嘻地问何毅。 “我不知道啊。”说完,何毅开始使劲蹬自行车。 “喂,每次说到这儿你就跑,你等等我。”陆倩也开始拼命蹬自行车,等追到何毅还来不及开口,何毅先发话了:“你今天咋骑上自行车了?” “我走路没你快,但骑车可不比你差。”陆倩自豪地说。 “假小子。” “你说什么?”陆倩伸长脖子问何毅。 “没什么,看你的路吧。” “不信咱俩赛赛?”陆倩有点不服气。 “没那闲工夫。” “不赛我就不走了。”陆倩嘟着嘴说。 “随便你。” 走了一段,何毅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停下车来往回看,陆倩真的捏了车闸站在了那里。何毅苦笑着摇了摇头,冲陆倩作了一个“开始”的动作,陆倩这才笑着重新上了车,向何毅这边追了过来。 “好一个艳阳高照,楚楚动人的星期天啊。”何毅长长伸着懒腰说,“还是再睡一会儿吧。”接着便又躺了回去。被吵醒的王跃瞟了一眼何毅,回了一句“棒槌”后背过了身去。何毅见王跃醒了,也不去追究“棒槌”的责任,附在王跃的耳边说:“小跃,前天我对她说出来了。”王跃爱理不理地问:“对谁说了?说什么了?” “就是陈佳吟,我对她说我‘喜欢你’。”想到前天的那一幕,何毅的眼睛不自觉的又亮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猫见了耗子,但是在何毅的眼里,陈佳吟是一只非常迷人的小耗子。 “陈佳吟是谁?”王跃终于睁开了眼睛。 “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啊。”何毅眼睛依然放着光。 “那她咋说的?”王跃也坐起身来。 “她就说了一个字:‘啊’。”何毅显得有些沮丧。 “你把她咋了?”王跃来了精神。 “她‘啊’了一声就跑了。”何毅几乎要哭出来了,身体像被抽光了骨头,一下软了下来。 听到何毅这一席话,王跃笑得差点儿没从床上摔下去,看到王跃这副德性,何毅真想给他补上一脚,但是想到陈佳吟那“啊”的一声,哪还有心情去理会王跃这小子。见王跃依然在笑个不停,何毅再也忍不住了,回敬道:“就笑吧你,迟早笑岔了气。”说完,拿被子蒙住头一个劲儿地咬牙切齿。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王跃停住了笑问何毅。何毅猛地掀开被子,心想:“对啊,自己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再去给她说清楚,她理不理都还是个问题,如果就此放弃,自己觉得又很是不甘心。”何毅看王跃正等着自己的答案,便问王跃:“你有什么高招可以让我一举拿下她?”那神情表示出不把陈佳吟这只小耗子逮住决不罢休。 “啊?”王跃被何毅这句话问傻了,“什么‘拿下’?” “就是陈佳吟,你给我出出主意,我下一步怎么办?”何毅催问道。王跃感觉到何毅对这件事是真的上了心,应该有必要来帮帮他,按理说劝何毅放弃是比较妥当的,高考毕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名词,但是在认识何毅之前,自己也曾经历过一个不大不小的感情问题,依何毅的个性让他放弃那是比让狗不再吃屎还困难,就算何毅肯放弃,能保证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完完全全对陈佳吟不再起波澜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慢慢去领悟。想到这些,王跃很严肃地对何毅说:“我觉得感情只有自己决定那才是最真实的,不管你这次是真正找到了爱情还是自己青春的躁动,你将来是成功还是失败,只有你自己真正经历了,才能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你也能够从中真正吸取经验教训,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对于这件事,我没有办法替你决定,你按着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去做吧。” 看到王跃一脸的严肃,何毅心里一下不安起来,“高考”、“悸动”、“爱情”,突然间全都涌上了心头,自己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对陈佳吟的怦然心动究竟是爱情的讯号还是青春的狂躁,如果不是陈佳吟而换成了别人,自己还会有内心膨胀的感觉吗?假设自己这种怦然心动确实是爱情的讯号,那将来要面对的高考怎么办?难道真的为了高考而选择放弃吗?人真的应该把自己内心深处最真诚的情感隐藏起来吗?在何毅看来一件很平常的事经王跃这么一说反而复杂起来,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生平以来第一道无法选择的选择题,选哪个都对,选哪个也都错。但是,在何毅心里的最底层总有那么一丝无法泯灭的波涛在时时刻刻的暗涌着。“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何毅决定,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欺骗自己。于是,何毅立马翻身起床,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自己珍藏已久的信笺纸,很认真的对陈佳吟写下了自己的感情告白,只是不知道这封“感情”何时才能寄出。 吃罢晚饭,何毅骑着自行车开始迎接新的一周。一路上,何毅的心情轻松而又平静,夕阳的余辉洒遍了这座小县城,也洒遍了何毅的全身,暖暖的。何毅心想:“今晚一定是一个自己一生中难忘的夜晚。”何毅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将怀着一颗平常的心对陈佳吟进行告白,不管她接不接受。 在临下晚自习的前五分钟,何毅早已收拾好了书本,静静坐在那儿进行最后的心理调整,待钟声响起,何毅撇下陆倩紧跟着陈佳吟走出了教室,望着陈佳吟的背影,何毅才知道先前所作的准备全是徒劳。何毅正想着怎样上去对陈佳吟说,不料陈佳吟却先发现了自己身后有点不对劲,急忙停下脚步来看,而何毅正埋头想对策却没有发现陈佳吟已经停下脚步正看着自己。何毅径直走了上去,陈佳吟眼看着何毅一头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啊。”陈佳吟怀里的书撒落了一地。何毅感觉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上,急忙抬头来看,却发现自己的脸与陈佳吟的脸只差了零点几毫米。借着灯光,何毅发现陈佳吟一下羞红了脸,而且害羞之中还夹着一些恐慌,因为陈佳吟发现这张脸竟然是属于何毅的。陈佳吟赶紧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转过身后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何毅觉得这个机会不能失掉,也紧跟着走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佳吟,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陈佳吟越走越快。 “佳吟,我是真的喜… …”“喜”字后面的话被一个大大的“女”字省略掉了。何毅眼巴巴地望了半天,只好悻悻的往回走,临走的时候,嘴依然不甘心地吐出被省略掉的“欢你”两个字来。受到那个“女”字的重重打击之后,何毅也懒得回去取车,径直走出了校门。 路灯懒散地照着大街,何毅越想越气,看见脚边正好有一个遗弃的易拉罐,想也没想就一脚踢了过去,易拉罐随即飞了出去。 “谁踢的易拉罐?” 何毅闻声抬头来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七八个人正围成一圈,手里各拿着或长或短的钢管和木棍,下雨似的敲打在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一个人的身上,而其中的一个人一手拎着一把“开山”,一手正摸着自己的脑袋向何毅这边寻找着什么。待那个人发现这个方位就只有何毅一个人的时候,便朝何毅这边走了过来。何毅一下犯了傻,正呆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时候,“开山”却被一个人拉住了,何毅缓了缓神,定睛一看,拉住“开山”的那个人正是徐涛,只听见徐涛说:“算了,自家兄弟。”“开山”似乎很听徐涛的话,再没向这边走过来,何毅长长舒了一口气。忽然,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何毅听见徐涛冲那群人喊道:“把手中的家伙扔了,赶紧散了。”说完,将手中的钢管往旁边的树沟一扔,走到傻愣着的何毅旁边,拉起何毅转身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冲何毅斥责道:“听见警笛还不赶紧走,等着被抓啊。”直到将何毅拉到一个幽黑的小巷口徐涛才松开了何毅的胳膊。徐涛向外看了看,确定安全了之后转回头看着双腿打颤的何毅,笑着问:“咋了?没傻吧?” “没、没有。”何毅哆嗦着回答。 “那就好,今晚不安全,我送你一程,赶紧走。” 何毅跟着徐涛不紧不慢地走着,对其突然感到又敬又怕,想找个话题来消解一下这既沉闷又有点不自在的气氛以便让徐涛增加一点对自己的好感度,不料这气氛先被徐涛打破了。 “我挺看得起你的。” “什么?”何毅有点不明白。 “我认了你这个兄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徐涛没有理会何毅的不明白,只管接着自己的话题说。何毅有点不可思议,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而让徐涛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徐涛将何毅送出了小巷,转回身说:“就把你送到这儿,我还有些事,你自个儿小心,记住,下次踢罐子的时候看对了人再踢。”徐涛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重新走回何毅的身边,轻轻捶了一下何毅的肩膀,说:“有机会切磋一下足球。”说完,转身渐渐消失在黑巷中。 回家的路上,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何毅倒觉得有趣起来,莫名其妙的自己卷入了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斗殴,又莫名其妙的跟着徐涛逃亡,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黑”兄弟。何毅自言自语道:“就算我是你的兄弟,你又不能帮我追到佳吟,除了这件你帮不上忙的事,我还能有什么事找你帮忙的,不过仔细想一下,有总比没有强吧。哎呀,不管他了,还是多想想怎样来对付佳吟吧。” “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不等我?”第二天早自习下,陆倩站在何毅的座位旁斥责道。正在“小鸡啄米”的何毅被这一声吓得差一点儿没从座位上跳起来,眯缝着眼来看,早自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再看看身旁的陆倩,俩眼直溜溜的正瞪着自己。何毅揉了揉了睡眼惺惺的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陆倩是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再重复,拉起何毅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今天你要请我吃早点。” 何毅踉跄着被陆倩拉出了教室,很想问明白请客的原因,但是又一想,问女人做事的原因,那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因为女人永远是有道理的。何毅只好换了个问题:“那你想吃什么?” “牛肉面。”陆倩且走且说,“再加两个茶叶蛋。”何毅终于明白了中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胖子,估计都是被请客请出来的。 “怎么全都是人啊!”何毅看到饭馆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不禁失声说道。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何毅扭过头来,见陆倩正向右使劲儿使眼色,好像在对自己暗示什么。何毅往右下方来看,却见门口坐在桌前卖票的老板正瞪着自己,想了想刚才说的话,何毅一下明白了过来,急忙向老板解释说:“我是说人太多了,嘿嘿,人太多了。”说完,赶紧掏钱买了票挤进了人群里。 陆倩左等右等不见何毅,心里正犯嘀咕,却见何毅双手各端着两个大碗,嘴里叼着两双筷子,猫着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陆倩接过碗和筷子,看了看筷子上的口水,难为情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使劲擦了擦,说道:“你也不嫌脏。”何毅不服气地说:“行了,赶紧吃吧,我消过毒的。” “你消过毒?”陆倩有点吃惊。 “我是说我前几天刚打过乙肝疫苗,你放心吃吧,如果嫌脏就拿手抓。”何毅不管陆倩,自己先开吃起来。 “我的茶叶蛋呢?”陆倩终于发现自己的两个茶叶蛋何毅还没端上来。 “哦,忘了给你说,东西太多我拿不了,刚才我在等饭的时候就先帮你在肚子里存了起来,不好意思,啊。”何毅一边嚼着面一边给陆倩解释道。陆倩正要理论,但想一下没多少时间了,别到时候连面也吃不上了,丢给何毅“活活抠死你算了”,便只好拿面出气,愤愤地嚼了起来。 回教室的路上,陆倩再次问何毅:“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不等我?”何毅觉得这件事陆倩早晚也会知道,而她也算是自己的一个“知交”吧,说给她听,也许她也能帮上什么忙。于是何毅就把自己和陈佳吟的前前后后说给了陆倩。何毅问陆倩:“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做?”陆倩咂了咂舌,说:“刚才那牛肉面味道不错。” “你倒是说啊,我该咋办?”何毅急了。 “可惜就是少了茶叶蛋。”陆倩没有理会何毅。 “好了,明天我请你。”何毅彻底服了输,自己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陆倩带着胜利的微笑,终于回答了何毅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嘛。” “陆倩,你竟敢骗我的牛肉面和茶叶蛋,我饶不了你。”被当了猴耍的何毅正要追上去收拾早已跑开的陆倩,不料这时上课的钟声响起,而陆倩业已跑进了教室,何毅只好愤愤地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身后的陆倩则在那儿一个劲儿地窃笑。 “小毅,今天下午的课外活动别忘了换足球鞋。”徐涛拍着正在整理书本准备回家的何毅的肩膀说,“下午我可要好好讨教讨教。”“好。”何毅应了声,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wonderful”把头悄悄凑了过来,待徐涛走远后,轻声问何毅:“你好像和他很亲近啊?” “他说认我做个兄弟。”何毅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他认你做兄弟?”“wonderful”有点不可思议。 “你似乎对他有些成见,是么?”何毅扭过头看着“wonderful”反问道。 “哪、哪有。”“wonderful”急忙搪塞,生怕何毅将此事告诉徐涛,继而转回头继续背自己的单词。 “你还不回宿舍吗?”何毅整理好书本后问“wonderful”。 “你先回吧,我再看一会儿。”“wonderful”嘴虽然在回答,而眼睛却一直盯着手中厚厚的英语字典。看着“wonderful”,何毅心里不禁轻叹:“中国的教育把这娃摧残成啥样了,难道会几句洋文就非常之了不起吗?自从那些说‘好豆油豆‘的老祖先们把自己的奴性充分发挥了以后,我们这些后辈子孙也不得不跟着他们继续‘吃豆油’,就连中国的高考洋鬼子们也能生生插上一脚,不得不对他们佩服之极。”何毅走出教室,看着蔚蓝的天空,想起高考,心里不禁因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感到悲哀起来。 正如“wonderful”所说,徐涛不愧是足球高手,假动作干脆利落,射门精准而又有力度,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内,个人已连进三个球,而何毅这几天正因陈佳吟的事心烦意乱,在球场上早失了状态,不仅自己控制的球连连被铲断,就连射门也大大失了水准,不是“高射炮”就是“滚地龙”。徐涛见何毅不在状态之中,自己也没有心思再踢下去,将何毅拉出足球场坐到了观众席上。 “今天你的状态不佳。”徐涛一边擦汗一边说。何毅感觉到徐涛今天是怀着极大的期待来和自己较量,而自己的状态让徐涛很是失望,如果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确实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对手。 “你喜欢过女孩子吗?”何毅注视着眼前的绿茵场问身边的徐涛。 “什么?”徐涛停下擦汗,有点迷惑地看着何毅。何毅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徐涛笑了笑,回答说:“有过,在我初一的时候。” “初一?”何毅简直有点儿不敢相信。 “我是不是有些早熟?”徐涛反问何毅。 “何止,你简直就是熟透了。”何毅对徐涛觉得不可思议起来。“那后来呢?”何毅催问道。徐涛收回何毅身上的目光,看着球场上来来回回踢球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稍微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回答说:“后来我对她说了,结果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讥笑我没有本事… …” “什么本事?”何毅打断了徐涛的话。 “急什么,我慢慢给你说,你先给我闭嘴。”被打断的徐涛瞅了何毅一眼,何毅急忙闭住了嘴巴。徐涛接着说:“当初我也不知道,被她讥笑后不敢再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说:‘我就有本事让你看看。’然后自己凭着那份冲动开始混社会,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混出点名堂。” “难道她说的本事就是混社会?”何毅还是情不自禁地插了一句。 “不是,当我再次去找她的时候,她居然对我害怕起来,哆哆嗦嗦告诉我说她所说的有本事是指在学习上,她最佩服的是在学习上很有能耐的人。”徐涛似乎有点儿遗憾。 “你怎么这么笨。”何毅无意识地说道,又突然感到说得有点儿过了,急忙改口:“我是说那再后来呢?” “当时也怪自己气盛,而且从小就比较向往那种黑社会的日子,以为有本事就是… …”徐涛没有理会何毅,依然按自己的思路说着:“后来,自己觉得一个人必须对自己有一个交代,而且也想清楚了,对于黑社会,我只不过是一种向往而并非是我所乐意的,所以自己狠狠学了一年,结果就到这里来了。”徐涛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看何毅,笑了笑,说:“我知道有很多人说我考试作了弊,依我自己是不可能考到实验班的,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事情的结果不一定就是人们所预见的那样,做人只要自己做明白了就行,按别人的说法去做,这样只会做得更糊涂。”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天你还打架?”何毅不解地问徐涛。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想退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在我们这个年龄,执著的不就是义气吗?”何毅想想,也正是如此,正因为我们对义气的遵守,我们才有了青春这笔宝贵的财富。何毅禁不住对身边这位“黑兄”感到亲切起来。 “你再没去找过她?”何毅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有,因为我发现爱情并非是现在我所需要的。”徐涛有所感慨地说。 听徐涛这么一说,何毅心中逐渐亮堂起来,不禁在心里暗暗问自己:“我现在真的需要爱情吗?”想到陈佳吟,她的态度也许就是最好的答案,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结束这场闹剧。何毅的决心开始慢慢形成。 一丝和风轻轻吹来,抚过何毅的脸颊,拨动着坐在操场白杨树下凝望着天际的陈佳吟的刘海。第一次遭遇追求的陈佳吟对此感到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面对还是选择继续逃避。 “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陈佳吟寻声来看,不知陆倩何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陈佳吟礼貌性地笑了笑,回答道:“没看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陆倩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事?”陈佳吟歪着头问。 “就是你和何毅的事啊。” “你怎么知道的?”陈佳吟红着脸问,同时显得有些吃惊。陆倩看出来了陈佳吟的惊奇和害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和何毅是死党,我不会给别人说的。”陆倩接着又说:“我觉得你这样回避不是办法,同意也好,拒绝也好,你应该对他说出来,这样对你也没有什么负担。”见陈佳吟不说话,陆倩又说:“我这不是帮他,我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主意你自己拿。”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做?”陈佳吟向陆倩征求意见。陆倩考虑了一会儿,说:“我想你应该找他谈谈,把你自己的想法说给他,我相信他会尊重你的。” “让我去找他?这样不好吧?”陈佳吟显得有些为难。 “那这样吧,你定个时间和地点,我转告给他,到时候你等他就行了。”陆倩说道。陈佳吟想了想,觉得这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便点了点头欣然同意了。 待何毅和徐涛满身臭汗的从足球场回到教室,何毅见陆倩正拎着书包在门口的台阶上向他们这边张望。徐涛凑近何毅的耳边说:“看,等你呢,还不快去。”何毅走上前去,问道:“你在等我吗?” “废话,我有事给你说。” “什么事?” “路上再给你说。”说完,自个儿先去推自行车。何毅心里有点儿犯傻,回头望了望徐涛,徐涛歪着嘴正冲自己坏笑着,随即向何毅做了一个“赶紧去”的手势,何毅也只好尾随着陆倩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你找我什么事啊?”何毅按捺不住问陆倩。陆倩故意卖关:“你和陈佳吟的事情怎样了?”听到陆倩这样一问,何毅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似胸有成竹地说:“我们没什么了,我已经放弃了。” “哦?你决定了?”陆倩说,“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听到这番话何毅才发现自己跑题了,急忙回到问题的原点:“你刚才说有事给我说,究竟是什么事?你快点说。”何毅有点急了。 “陈佳吟让我告诉你她今天晚自习结束后在学校花园里的凉亭等你,说有事找你,不过你决定放弃了,那就没必要去了。”陆倩慢吞吞地说。 “佳吟说要等我?什么时候说的?”何毅脸上写满了惊喜。 “就是课外活动的时候啊,你不是决定了吗?”陆倩想逗一逗何毅。 “没有,哪有的事嘛,我是决定再加把劲的。”何毅乐得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空心跟斗。 来到楼下,何毅一口气跑上楼,到了家门口,心急火燎地打开门直冲进自己的卧室,一把拉开抽屉,取出上次写好的信是亲了又亲,心花怒放的喃喃道:“终于派上用场了。”王跃正坐在床上看书,被何毅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吓呆了,半张着嘴看着何毅,何父听见好似催命的脚步声,急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是怎么一回事,却只发现门大开着而不见人影,急步走到何毅的卧室门口来看,只见何毅站在大开的抽屉旁不知在出神地看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何父手里一边捏着饺子一边问何毅。何毅闻声是老爸站到了门口,急忙转过身来把信藏在自己的背后。 “没、没什么。”何毅有点心慌。幸亏何父也没再深究,只对何毅说了一句“把门关上”后便回到厨房继续捏饺子去了。何毅定了定神,把门关好后见王跃依然用询问的表情看着自己,走上前去,搂过王跃的头,把嘴附在他的耳边对他说:“她今晚约我了。” “哦。”“哦”完后王跃继续看他的书。何毅见王跃冷淡的态度,心里很是不爽,冷冷地说道:“对此你没有表示吗?” “我刚才不是‘哦’了吗?”王跃头也没抬一下。 “那你‘哦’是什么意思?”何毅依然冷冷地问道。 “‘哦’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啊,不满意的话那我就‘哦?’。” “那你‘哦?’又是什么意思?”何毅越说越气。 “‘哦?’就是表示惊讶啊,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就‘哦!’。” “那你的‘哦!’又是什么意思?”何毅有点牙根痒痒。 “‘哦!’就是感叹啊,外加一点儿‘恭喜’,如果你还不满意… …”王跃抬起头问何毅:“那你说我应该怎样?” “你应该这样说:‘这是真的吗?’”何毅显示出一脸的惊喜。表情做毕,何毅接着问王跃:“懂了吗?” “懂了。”王跃点着头说,“谢谢啊。” “不用谢。”何毅咬着牙愤愤地说道。王跃丢开书,笑着说:“行了,说得那么重干什么,小心那三个字掉下来砸伤脚面。” “你… …”何毅见嘴上占不了便宜,退一步说:“我认怂了,我今儿高兴,不和你耍嘴皮子。”说完,自顾坐到写字台前展开信来再审一遍,免得里面写了错别字被陈佳吟耻笑。看到何毅的样子,王跃嘴角闪过一丝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笑何毅那傻样还是在笑自己觉得快被高考所扭曲的性格,王跃看了看在那儿乐得合不拢嘴的何毅,脑海里突然闪出“羡慕”两个字来,他羡慕何毅没有被高考的阴影所笼罩,羡慕何毅能够没有顾虑的来释放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而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背负了沉重的包袱。 陈佳吟望着教室门外出神,不自觉地转着手中的笔。被羞红的夕阳撒下一层薄薄的纱帐,轻轻覆盖住了世间的一切,让这一切充满了朦胧和神秘。透过这层纱帐,陈佳吟看到一个身影在门口渐渐清晰起来。“何毅。”陈佳吟慌了神,急忙低下头心神不定地看着眼下的字符。陈佳吟的一举一动被何毅尽数看到,心中一下乐了起来,暗暗对自己说:“今晚绝对有戏。”步履轻盈地走到座位旁坐定。刚才陈佳吟的动作依旧在何毅的脑海中不住地打转,而自己的“笑感神经”也无法松弛下来。何毅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收住笑,急着将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还带着点体温的,已被自己看了无数次的,写满了自己感情的信笺纸,用柔情的目光看了又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蒸发掉了,很想转过头偷偷瞄一眼陈佳吟,却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贼”,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怪只怪自己背上没有多长一双眼睛。 晚自习休息时间,何毅见陈佳吟和陆倩出了门,急忙转过身,翻开陈佳吟书桌上摆着的一个作业本,将信笺纸夹了进去,心中油然升起一种成就感。 “大家把作文交一下。”休息时间结束后,语文课代表站起身开始挨座收作文本。说到作文,何毅的成就感再次被提升了起来,心里暗自得意道:“这次让‘一米六’知道什么是文采飞扬。” 钟声响起,看着陈佳吟怀抱着书走出教室,何毅的心不禁开始“突突突”的开起了火车,捏着一手心的汗,何毅站起身走出教室,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陈佳吟到了凉亭,心里正琢磨着应该怎样来坦白拒绝何毅,待转过身准备看一看何毅来了没有,却发现何毅的那张脸不知何时贴在了自己的身后。“啊。”陈佳吟被吓了一跳,准备开口说话的勇气也被吓得无影无踪了,只好羞着低下头。何毅大着胆说:“你为什么见了我总是‘啊’呢?”陈佳吟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难道我长得已经到了让人‘啊’的程度?”何毅追问道。陈佳吟不禁“扑哧”笑出了声,刚才被吓掉的勇气重新回了来,抬起头说:“不是的,我是… …” “你是同意我了吗?”何毅打断了陈佳吟的话。 “我是怕… …” “你怕我会伤害你的感情吗?不会的,我保证,难道你没看我给你的信吗?”何毅急着说。 “信?什么信?”陈佳吟有点莫名其妙。 “我夹在你作业本里的信啊。”何毅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你夹到哪个本子里了?”陈佳吟着急地问。 “就是你放在桌子上的… …”何毅的心突然一下差点儿从嗓子里跳了出来,睁大了眼睛问道:“你那个不会是作文本吧?”俩人眼对眼愣住了,只看见陈佳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何毅只感觉眼前一黑,耳朵里“轰隆”不止,空气里的氧气仿佛一下被抽干了,感觉到胸口闷得难受。陈佳吟站在那儿也毫无办法,一个劲儿地咬嘴唇,只听见何毅轻声问道:“天没塌下来吧?”听到何毅的问话,陈佳吟也开始六神无主,差点儿哭出来,忙问何毅:“怎么办?怎么办?”被陈佳吟这么一问,何毅反而平静了下来,捏了捏拳头,安慰陈佳吟说:“好了好了,不要担心了,死就死吧,啊。”何毅拍了拍陈佳吟的肩膀,接着说:“没事的,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陈佳吟还是很担心,说:“可是… …” “可是现在班主任都知道了,我们就应该对得起班主任,我们好好开始吧。”何毅想起了今晚来的目的,把话题转了过来。 “但是… …”陈佳吟想不通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宿舍了,我也该回家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吧。”说完,何毅将陈佳吟扭过身,往背后推了推,说:“快点回去吧,啊。”陈佳吟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对劲,转过身想说个清楚的时候,却发现何毅已走出了花园。陈佳吟叹了口气,只好转回身往宿舍走去,一边走一边心想:“今晚不是要去拒绝何毅的吗,怎么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他?”而何毅一路走一路心里乐得不行,虽然天要塌下来,但是能和陈佳吟一起压到下面也值了,幸亏刚才走得快,否则被陈佳吟拒绝了就不好了,看来今晚算是成功了,何毅心中不禁坦然起来。 何毅走到教室门口,见陆倩推好车正焦急地等着自己,何毅笑嘻嘻地迎上去,推出自己的车走到陆倩的身旁。陆倩见何毅一脸阳光,猜出了事情的结果,表现出自己有很大功劳似的对何毅说:“咋样,牛肉面没问题吧?” “没问题,管饱。”何毅心里乐开了花。 “她真的同意了?”陆倩有点不相信。 “真的,我发誓。”何毅很自信地说。 “行了吧,你要发誓,肯定出事。”陆倩心里也为何毅高兴。 说起有事,何毅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俩人推车走出校门,见何毅一路都心神不定,陆倩问道:“出了什么事吗?”何毅垂头丧气地说:“我给班主任写了一封情书。” “啊?”陆倩表示不理解。 “我把写给佳吟的信交到了班主任那儿了。”何毅有点绝望。 “什么?”陆倩差一点儿没从车上摔下来,接着说:“你可真够能耐的,啊。”何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刑罚”。 心惊胆战地过了三四天,何父首先开了庭,以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神情问正在吃饭的何毅:“小毅,听说你给一个叫陈佳吟的女生写了一封信。”听了何父的问话,何毅差点儿没把饭喷出来,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是开开玩笑,闹着玩的。” “什么?小毅,你写了什么信?”何母听了何父的话后抢夺了发言权。听到何母的焦急,何毅一下慌了神,看了看身旁的王跃,而王跃低着头只顾往嘴里扒着饭。何毅见求助不成,使劲咽了几口饭,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和一个女生开了开玩笑,说我喜欢她,只是开玩笑而已。” 何母听了这番话,心里顿时开了锅,放下碗筷着急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谈恋爱了?” “谈恋爱”三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何毅的耳朵里,脸上感觉火辣辣的,急忙辩解道:“妈,你应该把重点放在后面的话,我说只是开玩笑而已。”说完,何毅猛一阵往嘴里扒饭。何母待要问个清楚,何毅嘴里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你放心吧,没有的事,开开玩笑的。”见何毅这个样子,何母知道再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是心里仍不放心,语重心长地说:“小毅啊,你现在还小,应该好好读书,谈恋爱… …”听到“谈恋爱”三个字,何毅的脸又不舒服起来,急忙打断何母的话:“我知道的,我说了没有,你就吃饭吧,不要再说了,啊。”何母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好再说,只好端起碗不知其味地吃起来,而何父则默默坐在那儿一个劲地抽着烟。 “小毅这事你说咋办啊?”何母洗着碗,问身边帮忙的何父。 “我今天还是他们班主任给我说的,我现在也头疼的很。”何父也一脸的愁容。 “要不再问问小毅?”何母停下手中的活征求何父的意见。 “我看今天先算了,问不出什么的,过几天再看看。”何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比何母还着急,希望这事真的是开玩笑。 何毅躲在卧室,心里依然在一个劲儿地发毛,但是令自己想不到的是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心里稍待平和,质问王跃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帮着说说话?”躺在床上的王跃听何毅这么一问,转过身来反问道:“那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何毅一时语塞,但转念一想:“对啊,王跃当是又能说什么呢?这事应该算过了吧?”何毅感叹道:“这感情,来的也快,暴露的也快啊,自己应该向那些搞地下活动的老前辈们多多学习了。”然而,令何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一旦开始,要想结束就很难了。何毅还没有享受到几天爱情的味道,更大的麻烦便来了。课间的休息时间,语文课代表将作文本发了下来,何毅翻开来看,作文本上只有一句评语:作文水平还可以,情书的文笔更胜一筹。何毅还来不及叫苦,就被通知去了何主任的办公室。 何毅推门一看,只见何父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何母和班主任坐在沙发上正说着什么。何毅心里一凉,确实没想到他们会搞一个三堂会审出来。何毅感觉脚上各挂了一个铅球,走到门口的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脑子里嗡翁作响,只知道首先是何父发了话,继而是班主任、何母,而自己只有点头而无插话的份,何毅心里清楚,自己是插不得话的,不管他们将给自己的是怎样的供词,自己都得在上面画押。好不容易走出“大堂”,何毅心里突然觉得轻松起来,这件事最起码会风平浪静上一段时日,自己还是在爱情的味道上来抚慰一下这几天超负荷跳动的心吧。 天气渐渐转凉,一团冷空气路过何毅的窗口,送给何毅来自深秋的问候,何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拉紧被头盖过双肩。没有得到回应的秋风有点不依不饶,从缝隙中钻进被窝,对何毅着实亲热了一番。被无辜占了便宜的何毅一脚踢开被子,跳下床跨到窗前,“砰”的一声关紧了窗子。正转身上床,却见王跃已坐起身眯盹地看着自己,似乎在问何毅发生了什么事。何毅笑了笑,说:“没事,冷得很,我关了一下窗户。”何毅上了床重新躺下,见王跃依然坐着,问道:“还不睡啊?”王跃没好气地说:“我的周公都被你吓傻了,还怎么睡?”王跃躺了下去,半天没有了睡意,索性转过身来,对何毅说:“小毅,明天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你有生日啊?”何毅想逗一逗王跃。 “废话,孙猴子都还有个生日呢。”王跃似乎没有生气。何毅见王跃对此并没有在意,认真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过?”王跃心里似乎已经安排好了,没有多想,回答说:“我准备后天下午七点在我们学校旁边的学生餐馆请一下以前初中的同学,还有几个高中玩得好的。” “后天你不上晚自习吗?” “不上,后天学校有事,给我们放假。”何毅心里一下羡慕起来,重点高中就是重点高中,如果换成是十二中,估计还要苦苦修上七八百年才有如此的气魄。 “我就没你好命了,我们还要上晚自习的。”何毅不服气地说,但是又一想,这是第一次给自己的好兄弟过生日,没有不去的道理,不就是一个晚自习嘛,好办的很,继而对王跃说:“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来的。” 吃罢晚饭,何毅匆匆下了楼,何母觉得奇怪,平时总要拖着半天不走的何毅今天上晚自习怎么这么积极,而何毅知道,“一米六”一贯来得早,趁早出来有时间给王跃准备点礼物。何毅躲在办公楼前的一棵柳树下,见“一米六”正要走进办公楼,快步走了上去,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很难受的表情对“一米六”说道:“老师,我肚子疼得厉害,想请个假。”见何毅这般表情,“一米六”也没多想,摆摆手说:“去吧。”说完便进了办公楼。何毅心里爽呆了,没想到“一米六”这么痛快,急忙返回教室取了礼物。正要出门,何毅好似想到了什么,返回到座位旁,将陈佳吟叫出了教室。 “佳吟,今天我兄弟过生日,你和我一块去吧。” “让我去?不好吧,而且我还要上晚自习啊。”陈佳吟有点为难。 “没事,还有四十几分钟,打车来得及的,就去吧,啊。”何毅恳求道。看到何毅一脸的期待,陈佳吟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答应道:“好吧。” 俩人打车到了学生餐馆门口,见王跃正站在外面,何毅领着陈佳吟下了车,走上前去。 “这是… …”王跃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何毅诡异一笑,问王跃:“你怎么站在外面?” “我等等人,你们先进去吧。” 何毅和陈佳吟走进餐馆,大厅的圆桌上已摆好了饭菜和饮料,桌子旁放着两件啤酒,来的人已不少了,正围坐在桌旁相互有说有笑的。何毅心里一下激动起来,自己以前过生日只不过是在家炒几样菜,叫上几个穿开裆裤时的玩伴饱吃一顿就算是过了,当时也觉得过得有滋有味,如今看到这阵势,才知道自己还在乖宝宝的阶段瞎混。何毅心中暗想,明年自己也应该成熟一点了,但不巧的是自己的生日是在暑假,这阵势是远远不及的了,何毅心里一下泛了苦水,只怨何母当初真会选日子,她倒悠闲,自己却冷清了。 “何毅,坐到这儿来。” 听到有人招呼,何毅寻声一看,是初中时候的同学刘辉指着身旁的空位在叫自己。刘辉当时很是风光,学习不赖,坏事不差,自己和他一起闹过几回,也算是有一点交情。何毅走过去坐了下来,而陈佳吟见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笑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只好跟着何毅在他的身旁坐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何毅看到今天来的大多数是初中的同学,而大家关注陈佳吟的机率远远超过自己,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何毅知道大家心中的想法,他们没问,自己也就不说了,只是一一打了招呼,和大家叙起旧来。 “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吃吧。”王跃走了进来,坐下后开始招呼大家。难得吃上一次大餐,而且大多是熟人,何毅倒不客气起来,率先拿过两副碗筷,为陈佳吟摆好一副后开吃起来,坐在陈佳吟身边的一位女生嗔怪何毅:“你也不先招呼一下人家,自己好意思先吃起来。”继而问陈佳吟想吃点什么。何毅笑着说:“这不是有你招呼嘛。”说完,将自己已夹在筷子上准备要吃的肉片放到陈佳吟的碗里。陈佳吟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机械地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那样子有点像古时候的奴婢突然上了主人的饭桌。 “小毅,我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陈佳吟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何毅,靠近身子对何毅说道。 “你要走了?”何毅停下筷子,看着陈佳吟问道,“现在几点了?” “再有几分钟就上晚自习了。”陈佳吟轻轻说道。 “那… …”何毅看了看满桌的菜,说:“我给你打辆出租车吧。”何毅放下筷子,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会儿。”随即起身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将陈佳吟送到车上,把钱往陈佳吟的怀里一塞,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转身进了餐馆。大家见何毅这么快就进来了,都有点好奇,何毅解释道:“我把她送上出租车了。”继而坐下身,拿起了筷子。 “行了,别吃了,没娘似的。”刘辉拿过一瓶啤酒,边开酒瓶边对何毅说。刘辉为大家斟上酒,端起杯子说道:“来,我们一起给寿星祝福。”大家纷纷端起了杯子。看着满满一杯酒,何毅心里有些胆怯,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这杯下去会不会耍醉拳,再看看女生,个个显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于是把心一横,就当是喝汤药了,闭上眼一股脑的往嘴里开始灌,待一杯下了肚,除了有一些苦外其他一切正常,何毅心里乐翻了天,总算没有丢脸,没想到第一次喝酒就有如此的酒量,自己不佩服自己都不行了。何毅提起酒瓶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准备再显露一番时被刘辉拉住了,刘辉端起杯子说:“看你刚才喝酒的气势酒量不一般呐,来,我和你碰个杯。”被刘辉这么一夸,何毅开始晕乎乎了,急忙端起杯子,和刘辉来了一个漂亮的碰杯。 “小毅,你还行吧?该走了。”王跃推着躺在椅子上的何毅问道。何毅感觉是有人在摇自己,努力睁眼来看,是王跃正凑过脸来看着自己。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王跃扶起何毅,说道:“不行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听到王跃这么一说,何毅记起来是给王跃过生日来了,而且还喝了酒,并且在酒桌上和刘辉拜了把子。何毅看见满桌狼籍,嘴歪歪扭扭地问道:“过、过完了?其、其他人呢?” “过完了,人都散了。”王跃将何毅扶出门外,准备打车,又见何毅这个样子回去肯定没法交代,决定还是走着回去,顺便让何毅醒醒酒。 “几、几点了?”何毅脑袋里还存有回家的意识。 “快十一点了。” “啊!快十一点了。”何毅一下清醒了过来,有点不相信地看着王跃。王跃愣住了,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酒醒了。怎么会快十一点呢?你没看错吧?”何毅希望王跃也喝醉了而看错了表。 “我又不会喝酒,怎么会看错,你酒醒得咋这么快?”王跃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醉酒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还废什么话,赶紧走了。”何毅拉起王跃就开始小跑起来,王跃搞不懂究竟是何毅醉了还是自己醉了。 俩人到了门口,何毅示意王跃小声一点,轻轻打开门,却见何父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怎么才回来?”何父还算客气。见俩人没有回答,何父接着问何毅:“你没上晚自习,去哪儿了?”何父有点动怒。何毅心里一惊,不知道何父是怎么知道的。何父猜出了何毅心里想着什么,替何毅回答道:“你班主任打电话来说你不舒服回家了,我们等到这个时候你才回来,你给我回哪个家了?”何父接着说:“还有那个陈佳吟,上了晚自习才来,你和她去哪了?”何毅一听,觉得再不解释就出乱子了,和王跃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她来得那么迟我怎么知道,今天是小跃的生日,我给他过生日去了。”何毅心里暗骂陈佳吟怎么那么笨,打车还那么慢,看来男人的失败多数还是出在女人的身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不给我们说?”何父扭过头问王跃。 “我不想麻烦家里,就到外面随便请了几个同学。”王跃回答说,“下次我们不会了。”何父怒气还未消,但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声“睡觉去吧”便站起身推门进了卧室。何毅长长吐了口气,对王跃说:“还是你小子面子大。”王跃觉得奇怪,问道:“你身上的酒味干爹没闻出来?”何毅边回卧室边开玩笑地说:“我今天衣服穿的多,过滤效果很好的。行了,快来睡觉吧,我的酒还没醒完全呢。” 天际渐渐露了白,隐隐约约的,宛若空气中一抹淡淡的花香,又仿佛竹林中一曲悠悠的琴箫。何毅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身体连连抖了几下却不见好转,迷迷糊糊地睁眼来探个究竟,而脑袋里仿佛在不断地敲木鱼,又胀又痛,轻轻捶了几下脑门,见王跃已起了身。 “几点了,起这么早?”何毅闭上眼,准备收一下仍在熟睡的神。 “五点二十了,快起吧。”王跃边穿衣服边回答。何毅“哦”了一声,接着问:“今天星期几了?” “星期三了。”王跃已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还好今天早上有体育,要不今天还真熬不过去。”何毅自言自语道。何毅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后,狠一狠心,一下从床上跃了起来,从柜子里找出运动服三两下套在身上,匆匆洗完脸后用牙刷在嘴里胡乱捣了一阵,冲厕所里的王跃说了声“我先走了”便开门下了楼。 何毅锁好自行车走到教室门口,不禁愕然了,而且还有一些不理解,教室里人来得已差不多了,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足够让人出乎意料的,没想到出乎意料的人却是自己。何毅失望地坐到座位上,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全都是高考让自己这次很难得的举动打了水漂,虽说条条道路通罗马,但是除了高考这条路外其他都是死胡同,何毅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高考在自己这儿连屁也算不上一个,是别人的脑袋比自己多了点什么东西还是自己的脑袋成了windows98,已经无法跨越二十一世纪了。吃过早餐,何毅觉得稍微舒服一点,第一节课还勉强坚持了过去,而到数学课上何毅就觉得老师在讲台上只见嘴动而不得其声,只听见周公在不断地唱摇篮曲,而英语课上何毅发现那英语单词简直就是催眠符,看来在自己失眠的时候应该读上几段英语,保管睡得香。 下课钟声一响,何毅的魂儿立马稳稳定在了身体里,突然有一种刑满释放的感觉,何毅觉得倒是应该把监狱改成课堂,再配上几个很有催眠 “没什么就赶紧走。”徐涛一把将何毅拉起身。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足球?”何毅一边走一边扭过头问身边的徐涛。 “踢足球能出气。”徐涛回答说,“每次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踢上几脚,心里感觉特爽,所以慢慢的就喜欢上了。” “这个原因很新奇。”何毅笑着说,“就跟人为什么要吃饭一样。” “为什么?”徐涛来了兴趣。 “不吃饭那厕所不就白修了。” 待上课钟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站好队,等了半天 “走吧,马上下课了。”徐涛站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对何毅说道。何毅站起身准备要走的时候,猛一抬头,看见刚才那小子正和同伴有说有笑的从身边跑过。看到那副德行,何毅的火气一下又窜上来了,自己在这儿生了一节课的闷气,而他却嘻嘻哈哈跟没事人儿似的。何毅没有多想,跑上去看准那小子的腰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了上去,而那小子冷不防被这么一踢,几乎是向前飞了出去,重重趴倒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爬了起来。看到这副样子,何毅有说不出的痛快,而徐涛没想到何毅会来这么一招,也有点傻眼,赶紧跑了过来。那小子被踢傻了一般,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只用俩眼愣愣地看着何毅。何毅见他没说话,更没有还击,底气一下足了,指着他说道:“我让你犯贱,信不信我再踢你一脚?”那小子缓过了气,说道:“有本事再来踢。”说完就要准备走过来。何毅看他要走过来,心想应该先下手为强,也准备走过去,却见他的同伴把他拉住了,好说歹说将他拽了回去。见此情景,何毅觉得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占不了多大便宜,既然气已出了,乘此台阶下了得了,且走且说道:“我今天饶了你,下回绝不放过你。”徐涛见何毅快步向校园走去,也就跟着走,路过那小子的时候,徐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吧,他是何主任的儿子。”留下那俩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已走远的何毅。 徐涛追上何毅,何毅急忙问道:“他没追过来吧?”徐涛没有回答何毅的问题,说道:“那小子虽不怎么样,不过他后面有人撑着。”何毅心里一惊,很想问接下来咋办,但又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转而说道:“怕什么,想找我就让他来。”徐涛似乎看穿了何毅心里的不安,说了一句让何毅心里稍微塌实的话:“我想他不会来找你的,这件事应该算完了。”依徐涛看来再怎么样他们对何毅也应该有所顾及的。 “小毅,过来端菜准备吃饭。”何父在厨房叫何毅,而何毅正眉飞色舞地给王跃讲今天第一次打架的全过程,听何父在叫,收住了话题,大有下回分解的意思。 “今天的菜不错呀,你看这菜,花花绿绿的,真招人。” 正在炒菜的何母听何毅这么一说,扭过头来看了看,问道:“那不是你不爱吃的‘糖醋辣椒’么?” “今天看起来味道不错。”何毅觉得今天什么东西看起来都那么顺眼。 “小毅,再过一周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学得怎么样了?”何母一边吃一边问何毅。听何母这么一问,何毅觉得嘴里饭菜的味道别扭了起来,将夹在筷子上的菜扔回盘中说道:“什么菜啊这么难吃。” “这不是你刚才说味道不错的‘糖醋辣椒’吗?”何母奇怪地看着何毅,接着问:“你学得咋样了?” “你放心吧,学得还可以。”何毅不耐烦地回答道。 “那就好,这次好好考,争取让老师们刮目相看。”何母相信了何毅的话。 何毅心里暗暗叫苦,每次吃饭都要整这一套,就跟那些牧师吃饭前都要感谢一番上帝一样,还是早点离开餐桌为妙。想到这儿,何毅匆匆扒完饭,连自己最爱吃的土豆丝都放弃了,急忙起身往卧室走。 “你不吃了?”何母望着何毅问道。 “饱了。”何毅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何母将话题转移到学习上,在这方面何毅是深有体会的,各个不沾边儿的话题到了何母这儿都能给你有顺有序地串起来。 何毅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见王跃吃完饭推门进来了,立马冲王跃为自己打抱不平:“自从我开始学会吃饭,‘学习’两个字就跟菜里的盐似的一顿没少过,我估计亚当和夏娃也是不好好学习才被贬到人间的。”王跃笑了笑,说:“先人们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就当为了黄金屋、颜如玉而吃苦受难吧,啊。”何毅心里还是不舒服,但是再怎么辩解都改变不了现实,索性闭上眼不说话了。 “你和陈佳吟最近怎么样了?”王跃躺下后问何毅。一听到陈佳吟,何毅心里突然一亮,嘀咕道:“对啊,可以找陈佳吟来散散心的。”继而对王跃说道:“还是你小子有主意。” “我有什么主意?”何毅把王跃弄糊涂了。 “我打算这周周六晚上约她出来,和我的‘颜如玉’散散心。”何毅似乎看见自己正和陈佳吟走在温馨的马路上,浪漫的路灯,浪漫的行人,还有那浪漫的夜色。 何毅有些激动了,激动得睡不着了,干脆翻起身先到马路上走着体验一下。何毅一路走一路想着到时候应该和陈佳吟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不知不觉得已到了校门口,正赶上门卫开了校门。何毅径直向教室走去,到了门口,看见教室里就只有三个人,而陈佳吟正和她座位旁的男生头挨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