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溪印象
    希声 

    这次到黄山办事就住在屯溪。屯溪的心脏在哪儿?不是现在的黄山，应该是屯溪的老街，看屯溪就是看老街。这回有两次机会看了屯溪的老街。
    屯溪的得名，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是三国时，东吴的孙权把他的部队屯在溪上，故称此地为屯溪。另一种说法是有溪流经此地，因地势低洼而积水，故名屯溪。这两种说法都很有道理，但当我们的汽车停在老街溪头的时候，我还是相信后一种说法。溪水挨着老街流过，水面很宽广，到下游分叉而去。
    老街的小饭馆真是不错。房子是用水泥仿木制结构，都是徽州传统的建筑风格，大黑大白，墙头都是青瓦，黑色的；墙面都是白色的。饭馆的里面极尽摆设之能事，大都是些工艺品，灯笼，字画，用镂空的花木墙把空间隔开，很雅致利索。觉得这儿的吃也是很讲究的，至少不比北京的饭馆差，这应该也是徽菜的一个重要元素吧。
    服务员把我们领到三楼，楼梯很窄，扶栏而上，拐角处都有布置，多是艺术品，匠心独运。小间都有雅名，什么居什么轩的，当时眼花缭乱，都记不清楚了。安徽同行尽地主之谊，菜是他们点的，其中的石耳汤是徽州的特产，我尝了一小碗，非常鲜美，于是又舀了一碗。石耳状如东北的黑木耳，但很薄，边缘卷曲。主人介绍说，这石耳是黄山的独有之物，生长在黄山石上，吸天地之精华，名副其实的山珍。还有一道菜是鳜鱼，主人也大加介绍，其实我看和别的地方的鳜鱼差不多，口感是不错，我只相信这儿的鳜鱼是黄山水，严格地说是屯溪水养成的罢了。过去读汪曾祺的《莆桥集》，其中引用了青藤徐文长的一段话，说是“此鱼不能屈曲，如僵蹶也，故称鳜鱼。”这个说法感觉很奇怪，鳜和蹶现在是两种读音，绝不相牟，古代是不是相同或相近，在没有做出相关考证之前，就说此鱼名的来历，怕是不妥吧。徐青藤的短文中，还称鲫鱼为鲋鱼，说是鲫鱼喜群附而行，故名。又不怕罗嗦，说是鲫音近栉，“旧传此鱼为败栉所化，或因其形似耳。”呵呵，的确鲫鱼是有点像妇人用的木梳，形近而名就可以了，还来个败栉所化，真是俞说俞纷。古代文人书斋无聊得够可以的了。
    离开黄山的前一天晚上又去了一趟老街，这回是购物。夜色中的老街更显古朴，建筑错落有致，街道看过去略形弯曲，显得深远。这个时候，各家都把红灯笼挂起来点亮了。好多的商家都把他们的商品摆到了大门口招徕游客，最惹人眼目的是地方特产，还有就是歙砚。担着各类水果的小贩总喜欢不你面前不厌其详地推销他们的水果，有桔、苹果、香蕉、弥猴桃。这儿的弥猴桃和别处的不同，个儿小，结实。小贩夸耀说，这是黄山的特产啊，野生的。有个小贩挑来两箩筐大枣，放在了我的面前，硬要我尝尝，说是不必买，先尝。我知道小贩的伎俩，不敢尝。小贩说，这是黄山的冬枣啊，甜极了！我知道山东的冬枣有名，这黄山的冬枣还真没有领略过，就尝了一颗，是很甜，不比山东的冬枣差。我问价钱，小贩说7元。我听了不信，地方特产地方产嘛，应该便宜些才对，这个价比山东的冬枣还贵。不过，我还是准备买两斤，刚刚货钱两讫，市场管理人员来了，小贩挑起他的担子就跑。看来这儿的市场也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接下来我们去买黄山的石耳，在一家商店服务倒是挺好的，但石耳的价格奇贵，一斤石耳要300多元，我们看了都咋舌头。卖家是个半老妇人，她说，这石耳出产不多，而且要经过多道工序才能加工到这个样子。我看那儿摆着好几袋石耳，就问，出产不多怎么你这儿这么多呀？ 卖家说，你要吗？那些是人工的。价格便宜，就半价。她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买了。最后，还是买了她所说的天然石耳，另外还买了笋衣和黄山的蘑菇，蘑菇特别香，封在塑料袋里还香气四溢。
    上车回宾馆的时候，夜色中的老街还是显得很沉静，屯溪的河面上映着柔和的灯光，觉得这儿的生活真不错，有种现代生活中特有的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