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悲    手足之爱

——《风筝》主题新解

甘肃省庄浪县水洛中学        杨金平

《风筝》是鲁迅先生1925年写的一篇散文诗，收集在《野草》中，选入人教版七年级语文课本上册。就其内容而言回忆了他在少年时曾撕毁过童年的弟弟的一只风筝的往事，但在教学过程中，就其主题而言，我觉得另有新意。

从游戏的意义上看。风筝本是孩子们最爱的玩具，正如文中所说：“游戏是儿童的天性，玩具是儿童的天使。”因此，制风筝是童心，是天性，是童趣。而撕风筝则与之相反，是伤害，是摧残，是毁灭，是冷酷，是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摧残，尤其是对儿童天性的压制。“对他精神的虐杀”。撕风筝并非偶然，并非随意，文中写道：“我以为这（风筝）是没出息孩子所做的玩艺。”什么是有出息？什么是无出息？这是中国几千年来封建社会早有的界定，只有读正经参加科举，然后做官，才是有出息的。作为生活在旧社会中的鲁迅乃至更多的人都这样认为，那么，撕风筝是理所当然了。

更可悲的是小兄弟身受“虐杀”却豪无怨恨，“我要讨弟弟的宽恕，抚平他精神的创伤，而弟弟却全然忘却。”精神被虐杀而不自知，这是怎样的悲哀呀，值得发人深思。小兄弟为什么全然忘却？原来他做风筝，自己也并不认为正当，以为是兄长该管，因此并不耿耿于怀。原于中国旧式教育的落后，对儿童精神的压制，是对儿童天性的扼杀。况且，做为兄长的鲁迅也是被“精神虐杀者”，他身受封建礼教的毒害，使他对“风筝”不喜欢放，认为那是“没出息孩子的玩艺。”直到他成年后，在外国的报纸上看到“游戏（风筝）是儿童的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这何尝不是封建陈腐思想对他的天性的扼杀呢？这何尝不是人性之悲？就这一点而言是鲁迅对中国旧式教育的批判，愿中国的儿童教育改变落后的偏见，愿儿童精神从此能够健康成长。

从手足之情上来看。鲁迅当年不许小兄弟放风筝，是为小兄弟能有出息。那种恨是恨铁不成钢。在当时的社会现实中，读正经参加科举，能出人头地是家长所希望的。鲁迅也是如此，希望弟弟能有出息，读经应举，有作为。一旦明白自己错了，虽然是几十年前的往事，虽为兄长，也要讨小兄弟宽恕。“送他风筝，赞成他放，我和他一同放。”同胞手足之情溢于言表。而做为弟弟面对兄长撕毁了“蝴蝶风筝止骨”，“踏扁了”，不顶撞，惟听侍从，不记恨，是对兄长的尊重。这又表现了浓浓的手足之爱。

从鲁迅的自省精神看。他是严于解剖自己的，严于自省的，往事、小事都一丝不苟，知错必改，郑重其事。这种精神非常可贵。也值得让后人敬佩。

《风筝》这篇散文诗的主题，通过撕风筝这件事，来揭示了封建伦理扼杀童心、天性，这才是鲁迅所以“心很沉重”的真正意义所在，这也是民族的巨大悲剧。文中后来的补救，讨弟弟的宽恕，则体现了兄弟间浓浓的手足之情。正可谓人性之悲，手足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