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沉稳　水的灵动

——浙江高考语文自主命题回顾与展望

房县一中　邹红　442100

从2004年浙江省高考自主命题开始，牵动人心的浙江“新高考”模式已在“走与停”中经历了四个春秋。四年来，浙江中高等教育界人士不断探索、锐意进取，“生无所息”，不断“雕琢着浙江人自己的教育考试天使”，如今已探索出了一条属于浙江教育人自己的考试之路，刷新了浙江教育评价的“符号”，形成了浙江教育考试的特色：在消逝中行走。纵观四年来浙江高考语文试题，给人以“山的沉稳　水的灵动”之感。

一、贴近教材。教材是学生学习的载体，是学生学习的起点、触发点。然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由于受某些思想的影响，高考试题片面追求高深、广泛，而拉大了与教材的距离，导致了许多中学生不重视教材、不学教材，使整个中学语文教学陷入难教.虚假繁荣的局面。而2004年开始的浙江高考自主命题对此进行了深刻地反思与大胆地叩问，果断地扭转了命题的方向，决然地走近了中学语文教材。如2006年浙江卷第1小题字音、字形题，题干A就直接选自高中语文第一册教材史铁生的《我与地坛》，题干C直接选自高中语文第五册朱光潜的《咬文嚼字》，这样的试题既考察了学生的能力与素质，又充分发挥了教材的作用，倡导了“用教材教”的理念，更为中学语文教学指明了方向，具有极强的导向性。对正在中学漫延的急功近利、浮躁虚空的教风、学风也具有极强的扼制作用。这或许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否则长此以往，下一代的语文学养将会雾里看花，将会是瞬间破裂的肥皂泡），而这一指导思想和命题原则从四年来浙江高考自主命题的趋势来看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

二、贴近生活。生活是文学的土壤，同样也是语文的土壤。“语文学习的外延与生活的外延相等”，因此好的高考命题应该是生活的反映，就应该关注生活。近四年来的浙江高考自主命题就体现了这一特点。首先她贴近学生学习生活，关注学生学习的过程，注重学生学习的情感体验。如2007年浙江卷第6小题诗文误写辨识，命题者正是着眼于学生识记过程中易错之处设误。再如2007年第17小题考查文学常识，直接取材于学生习作中的错误,“现身说法”。这不能不说是命题者关注一线师生教学实际，深入学生学习过程的体现。而这恰恰符合新课程标准“三维目标”中关注学习过程、关注学生学习的情感体验，实现过程与结果的统一要求。其次试题选择的命题素材丰富广泛，关注时代生活。如2007年浙江卷第3小题成语辨误，题干A直接涉及到当前语文在高校的尴尬遭遇。这种命题让学生在辨识成语的同时，也在引导学生关注学科本身，进而引导学生思考今后在大学如何面对语文，题干C直接把学生引入了即将迈入的大学校园，点然了学生对未来憧憬的激情，同时也在无形中引导学生树立“终身学习”的观念，而这一引导也正体现了命题者“可持续教育发展观”。再如2007年第2题近义词的辨识，题干A、B、C分别涉及到两会问题、文化问题、教育问题，具有极强的时代性和前沿性，这无形当中也在引导青年学生摒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旧观念、旧主张，转而关注国家大事、关注前沿科技，关注自身发展，实现了学生“小我”与“大我”的统一。最后试题注重语文实践，贴近实际。如2007年浙江卷第23题直接选择了与语文密切相关的“新闻采编”主题，让学生充当编辑，进行编审。这样的案例试题，具有极强的实践性，考察了学生的实际操作能力，彰显了语文“工具性”的特点。综观四年来浙江高考自主命题的趋势，这一特点还将继续凸显，且有愈来愈加强之势。

三、有深厚的人文色彩。倡导以人为本，构建和谐可以说是时代的主旋律，也是中华文化的精髓。因此对中学生进行文化熏陶，无疑是教育尤其是语文教育的一大目标。而我国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因此通过高考对学生进行文化渐染，对中华文化进行展示，无疑是一种极好的途径，而浙江近四年的高考语文命题正是站在这一基点，进行了大胆尝试和深入挖掘。如2007年高考第1小题题干A紧紧围绕“孤独”连续造了四个富含哲理的句子，形成排比，不仅考察了字音、字形，而且也体现了命题者对人生的一种思考，对考生是一种人文关怀。再如2007年高考第5小题针对某老师70岁寿辰进行祝贺该如何用语得体设题，这实际上是对中华礼仪之邦的礼仪文化的一种挖掘和彰显，同时也有对中华文化的一种重建意味。再如2004年高考第23题，直接选择了极富时代意义的爱滋病问题，一方面向考生宣传了“防艾“的知识，另一方面更是对包括考生在内的每一个人的一种人文关怀。2005年高考命题的23小题直接秉承了2004年23小题命题的思想，选取了又一时代问题“吸毒”，让考生为之设计一则公益广告，这同样是对包括考生在内的所有人的一种劝诫和人文关怀。现代文阅读选文更是人文思想和人文色彩的集中体现，如2007年选择了五岳之首的“泰山”题材，而“泰山”正是中国文化的积淀。2005年直接选取了“精神的天空”题材，2006年选了“平面生活”等。而这一切题材都是中华乃至世界文化的载体。而最能体现浙江四年来高考命题人文思想的是其作文命题。2004年的“人文素养与发展”，直接高举人文大旗。2005年“一枝一叶一世界”、2006年“生有所息/生无所息”、2007年“行走在消逝中”，其内涵均以人文理念为核心，分别向“世界”、“社会”、“自我”三个维度延伸，从而形成了一个立体化的人文理念体系，具有理论化、系列化的特征。2007年“行走在消逝中”，首先“行走在消逝中”就是中国文化积淀的一部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白云一片空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这种人文情怀可以串起一部中国文学乃至文化史。“消逝”是必然的，存在是消逝，时间、空间、生命、社会，无时无刻不在消逝中，而当今社会发展迅猛，变化巨大，生活在当下，对“行走在消逝中”的感受更为强烈。题目所给材料，内涵丰富，抒情味浓，人文色彩强烈，人文性凸显，材料拓展了写作范围，暗含了写作思路。“还记得你的童年吗？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思想的成熟，那些美丽的梦想，单纯的快乐似乎在一步步离我们远去”，寥寥数字，勾起了考生对美好童年乃至美好人生的回忆，激活了写作的情趣，点燃了学生写作的火花，导引了行文的思路。“苍莽的丛林间，玛雅文明湮没了；丝绸之路上，高昌古国消逝了。人类在消逝中进步”，短短几行字，极具文化内涵，提醒考生除了可以从自我角度写作外，也可从人类文化的角度写，引领学生关注历史、关注文化、关注人生、关注社会、关注人类，纵横驰骋，谈古论今，使材料具有极深的人文色彩，“行走在消逝中，既有‘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怅惘，也有‘谁觉人生无再少’的旷达……”，这是对考生情感的正确导向，暗示考生可以抒发自己独特的情感体验，这种极富人文文化色彩的材料，使考生有话想说、有话可说，有情想抒、有情可抒，最易发挥，而又最不易离题，但要写出深意就要看考生个人的文化底蕴与情感体验了。

回首四年来浙江高考自主命题的历程，可以说是站在过去全国高考命题的“肩膀”上，“传递”着同一种精神，同一种理念，即“大我”与“小我”的统一，历史文化与现实生活的统一，过程与结果的统一，理论与实践的统一，工具性与文学性的统一，呈现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题不同”的局面。如今这一只小鸟，已在两年一小步三年一大步的思想指引下，成长成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雨燕”。尽管命题中还存在着某些因袭和不足，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未来的日子中，浙江高考自主命题的这一只雨燕会迅速“减肥”，从而实现一种“诗意的栖居”。我们更有理由相信，浙江高考自主命题的“愿景”会呈现出“今年花胜去年红”的局面。因此作为一个一线教师，我想真诚地说一声“我想握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