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内搜索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投稿登录

今天是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当前位置: 首页 >> 校园文学 > 中学生文学 > 文学新蕾 > 教育使我们富有,文学使我们高贵  文学滋养心灵,教育培养智慧
吴百川:和文字一起穿过彼此的生命 2015-11-20 14:02:18  发布者:丁毅  来源:中国教育文学网

和文字一起穿过彼此的生命

——小作家吴百川特辑

﹥﹥个人简介

吴百川,17岁,浙江省乐清市乐成寄宿中学高二学生,温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温州市小文学家,曾在《中国校园文学》《美文》《读写月报》《温州日报》等17家报刊上发表作品二十余篇。获全国、省、市作文比赛奖励二十余次,2014年获第十二届“叶圣陶杯”大赛全国十佳小作家提名奖,2015年7月在第十三届“叶圣陶杯 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中评为“全国十佳小作家”。

﹥﹥写作感言

文字是我忠实的朋友,她一一收录我的情感,即使纸张泛黄,她记载的故事也不会褪色。我喜欢文字,喜欢她和我一样安静地活着,喜欢她和我一样在夏天的阴影里发酵出一些柔和的香味。我和文字共享了太多感情,我和文字创造了太多世界。我喜欢和文字一起生活,也喜欢和文字一起穿过彼此的生命。我想和文字一起生活下去,用我的笔,穿过时光不停地书写。 

郁孤清江

□ 吴百川(浙江乐清乐成寄宿中学高二)

 

两岸青山墨色黛染。清江泛着澈净的微波,在郁孤台下流过。

诗人沉痛的词句,毫无修饰的清丽,一粒粒坠落在清江里,伴随着一句句声嘶力竭的呼喊,化作无济于事的结果,哀叹,沉默千年的清江。

寻访烟雾缭绕的山头,郁孤台上的沉哀永不衰减诗人当年的脚印。眺望即将破碎的山河,好像地动山摇,撕扯了一个国家的垂暮。北方的铁蹄恣意地践踏,扬起的沙尘遮蔽了统治者昏庸的眼睛。郁孤台粉碎,一个国家也完成了历史的使命。

一切都只化为千年一叹,在遗憾的长歌里湮没于清江。

姓辛,人生亦如辛。

清江,可以说是行人的泪汇聚而成的。为何而登上郁孤台?看见他涕泪满衣裳,纯白长袍,在长风里飘摇,西北的角落是否战火纷扰,百年分裂换来的一瞬和平,又要在金人的趾爪间粉碎。痛苦的他饱胀着满心悲愤,手无寸铁,连滔滔江水都不知能否读懂他心!长安远矣,泛青群山遮不住国家颠沛的泪滴,全都溶解在清江向东奔流。他的心,如郁孤。

宋,并不像它名字那般繁荣。它最终还是在矜持之中化作尘埃,被北地的蛮人踩在脚下,作为截断的过去尘封在历史。而他呢?

一颗流血的心,滴滴鲜血淌进清江,也唯有这样,才能冲淡心头的痛。为何每颗都要如此纠结,沉痛地阐述一个世纪的悲哀?用血的词句控诉着一个朝代覆灭的原因。血洗过的长歌,唱着过去的人?

过去的人,是否也有血洗般的颜色?

江晚正愁余,反是江晚才更平添了几分愁绪吧。残阳点缀清江,如血滴浸染白练。那正是一个国家的伤口啊!白袍随性而染,郁孤清江和他共同在血色中沉思。鲜殷的波澜微微地泛漾,心中的愁更有几分滋生,却有几分平静增添。

是该静一静了。为一个根本没想过要他的国家,他需要这样吗?

的确,国家要过他,他也有过“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的豪迈,但更多的是他的叹国伤怀吧!这真的值吗?

今人的眼光永远理解不了他的心,那颗溶进了清江的爱国之心在哭泣,为一个不久而亡的朝代,为一个执迷不悟的国家。

他翩然转身,走进山里。夜色渲染着深山老林,丛林深处却传来几声鹧鸪的幽咽,而他身后,仍是郁孤清江,流淌千年,亘古不变,似乎千年亦如一瞬。

 

故乡的海

□ 吴百川(浙江乐清乐成寄宿中学高二)

 

那年我带着一身咸咸海风回到故乡,父老乡亲正在田里沉默地低着头,一地稻子泛起忧伤的金黄。天空沉沉地压下,与我记忆里的大海呈现出鲜明的分歧。吹来一阵故乡的风,给我染上故乡的颜色。我敏锐的鼻子竟没嗅出一点海的气息。

故乡靠海。

现在我的东侧几十千米处就是海水在温柔地吞吐泡沫,反复温习自己潮汐的节律。我凝神谛听,也只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呼唤,海的呼吸在不远处消失得一干二净。

地理课上时常会讲到我们这里是沿海开放地带,听到“沿海”这两个字,我立刻出神。海,在我的身边没有一点痕迹!除了餐桌上那些腥臊的海鲜时常出现,气候因为海洋的水气而越发潮湿,它没再在我身边划下一道鲜亮的笔迹。我甚至怀疑海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我对海有着特殊的感情,总觉得看见海就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就感觉视野在震颤的边缘里充满了张力。我又不得不承认我没有见过故乡的海,我只是去南方瞥过那些深邃的湛蓝,看它们包容地伸开双臂包裹我整个世界。它们洁净,它们广阔,它们的色彩充满灵性的美丽。水色纯净到迷失真实,世界也呈现出最原始纯粹的面貌。那些海水,无法阻挡地充斥了我所有的生活,以至于清晰的感受越过了言语表达的鸿沟。

热爱海的我尝试去寻找海。那从未涉足我生活的故乡的海,在远方用神秘的口吻召唤着我。于是骑上单车刺进了时光的罅隙,踏上了寻找海的旅程。高大的城市瞬间在我身边跌倒,世界褪去了浮华的封皮,露出了黯淡的底色。萎靡的稻子很快出现在我的眼前,整齐的稻田在公路边饮着汽车尾气不断咳嗽。父老乡亲愁眉苦脸地在田地里低头,稻子泛着忧伤的金黄,一切都像极了那年我从海边旅行回来见到的样子。我像风一般穿过了他们。

终于有一天我抵达了江边。瓯江,是我们东瓯土地一条浑浊的血脉,沿着它崎岖的轮廓就能抵达海。它翻涌着巧克力牛奶般的颜色,执着地面向东海泛着微波。我忽然觉得它像黄河,虽然我没见过黄河。

疲惫的我在码头停下了脚步。江水捎来鱼虾的腥味,毒杀少年干净的鼻腔。那些并不气派的船只在江水中来来往往,像我们在自己的生活里不停息地挣扎,巧克力牛奶是它们生活唯一的底色。我蹲在码头最靠近江水的地方,却没有一点触碰的勇气。我坚持沿江水的边缘向东而去,灰色的过季建筑建起它们自己的矮墙。黄沙飞舞,倒闭的制船厂在江边沉寂得着慌,世界在这里萧条到了极点。我穿过造船厂,执着东去。废弃的巨大钢铁把这里推到了末日,而我前行的路也到了尽头。我一侧身却发现沿岸的江水正在褪去宽阔的浊流变得清澈,不远处江水呈现出一个柔和的张口。我知道海就在很近的地方引诱着我,可我再踏不出一步,肆虐的江水和丑陋的山阻挡着我绞动的齿轮。我对这个逐渐沉默并发白的世界充满奇特的向往,像我对海的爱那般奇特。而我却不能再向前,清澈的江水依旧流淌。

我又看了一眼前方半岛上那座诡异的灯塔,那里的水在阳光下泛起炫目的白。世界的尽头在那里褪却一切多余的颜色,江水和海水水乳交融。我终究见不到故乡的海,而我却肯定故乡的海一定存在。海的轮廓在不远处呈现出迸裂时的光芒。它像神话却不再虚无缥缈。

    我回家时像风一样穿过稻田,父老乡亲正在地里沉默、低头,稻子泛着忧伤的金黄。故乡的风吹来将我染色,我嗅到了故乡的海。

 

上一篇:第十三届“叶圣陶杯”全国十佳小作家解有毅
下一篇:李倍:追寻充满诗意的审美境界

媒体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