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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予:我准备好了(第十九届叶圣陶杯决赛特等奖)

发布日期:2022-09-02  点击量: 332

 

我准备好了

姚予(江苏省苏州中学校高三)

我常觉得,自己活在现代主义小说里。

我常常在地球的这一端畅想着地球的那一端,靠些破碎的信息去拼凑那片大陆的轮廓,那片名叫拉美的大陆。

是的,我准备发现更辽阔的人生边境,走向更辽阔的世界。我准备俯下身来,作一个桥墩。在我背上,是一座跨越太平洋,跨越半个地球的文化之桥。

 

 

当今世界并不缺乏文化之桥。

毋庸置疑的是,我们,出身在二十一世纪初的一代,成长在多元的文化中。课本中和“子曰”一起出现的,是那些 拗口的外文名;在电影中我们发现不同的风景与风情,而飞机使我们得以亲身去体验这个多彩的世界。似乎我们这一代人,时刻要做好面对文化碰撞与交融的准备。

中西文化碰撞的火花几乎可以在童年的每一个角落找寻。记忆中父亲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边放古琴曲,边画油画。而我未识字时看的动画片是猫和老鼠,识字以后反反复复地看狮子王。学习英文后,又开始痴迷英文歌,更试图用古筝来弹奏西洋乐曲。

而遇见拉美,则是很久之后。在欧美文化的强势席卷之下,美洲似乎仅仅只有北美洲,亚美利加成了一个国家的指代。而拉美似乎从来就是沉默的。她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通常是由于足球,毒枭与动乱。人们提及她也总是与混乱与落后相联系。

但就是这片大陆上,孕育出了与中华文明同样悠久的玛雅印加与阿兹台克。这片大陆上的农民像中国农民一样有着对土地的执着。在这片大陆上野蛮生长的魔幻现实主义,同样在中国生根发芽。在这片土地上人民与中国人民一样,正在经历现代化发展的阵痛,并试图找寻出路。

世界文化的交流不能没有这一座桥。

 

 

然而现实为这一切提供了更加现代主义的背景:肆虐的疫情,与日益撕裂的世界。这一切似乎在暗示我的梦仅是一个梦,一首少年时期的狂想曲,一声暮年回忆时发出叹息。

但我不愿它只是一个梦。我准备好了。 我开始笨拙地自学西语,向同学请教如何发出大舌音。“dra,dra”我笨拙地用舌头拍打上颚,觉得自己是在癞蛤 蟆打嗝。但我乐此不疲。在同学们都立志考法学时,我却另类地决定学习语言。尽管人们都说小语种是天坑专业,但我明白地知道自己是想通过语言去触碰背后的文化,让中拉文化的指尖相触碰。既然巴别塔倒了,总要有人去作巴别塔未完成的使命呀。

即使被疫情束缚住了双脚,我却用精神神游拉美。触碰着立体地图上的安第斯山脉,我想让指尖熟悉那里的山川地形,兴奋地好像指尖已经代我走过了绵延的山脊。在纪录片和电影里,我仿佛活在辽阔的时空中,见拉美百年的苦难与彷徨,新生与希望。对拉美的地理,历史,艺术的兴趣好像永远不会衰竭。

同时,我也愈加感受到重建一个更善于发现和表达的自我的必要。从前不善言谈的我,上台前总是焦虑不安,一上台又眼神彷徨迷离,汗如雨下。而如今,我努力挣脱过去的困境,时刻为作中华文化的传播者作准备。我花一个暑假走遍苏州的园林,不只是为了游览,而是为了体会园林文化的精神内核。我守在CGTN旁边,一句一句学习主持人的表情与神态,是为了更自信更大方地展现自我和身后的中国。我参加以前避之不及的英语演讲比赛, 是为了打破内向的桎梏,用外语向世界诉说中国故事。

 

 

天涯之邻,虽远可达。在一带一路的倡议下,中拉的关系更为紧密。在亚太经合组织的合作中,我看见中拉共同的诉求。这几年恰逢中国与拉美许多国家建交的周年纪念日,我看见拉美与中国共同的期待。我看见长江与亚马逊的交汇,我看见喜马拉雅与安第斯的遥相呼应,我看见那座雄伟的跨海文化大桥即将建成。

而我已经准备好俯下身来做一个桥墩。

(指导老师:杭尧尧)

  

【点评】这篇文章选择了一个比较新鲜的话题:去做一个中拉文化交流的使者。作者描述了自己所了解的拉美文明,从现代主义的文学到多彩的文化样式。对拉美文明的热爱使他立志做一个文明的使者,在中国和拉美之间建起交流的桥梁。文中叙述了自己为此所作的准备,学习当地语言,了解当地历史与地理,锻炼自己的能力,体现出作者对于相关题材具有深入的思考,且能够根据题目的要求做出相应的布置经营。结构紧凑,语言表述准确而流畅,很有功力。本文获决赛特等奖。(蒋成峰 大学教授)